靖在旁边插话了,声音里带着歉意,“是我不好,让蓉儿太辛苦了。以后我多分担一些。”
“你分担个屁。”黄药师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连账本都看不懂,怎么分担?我是说蓉儿要注意休息,不是说让你去干她的活。你干好你的就行了。”
“是是是。”郭靖连连点头。
帅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黄药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蓉儿,过来,让爹把把脉。”
钱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把脉。
这是他昨晚就预料到的环节。
黄药师精通医术,每次来看女儿都会给她把脉。╒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把脉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黄药师的真气一旦探入黄蓉体内,就有可能发现子宫里残留的精液真气膜。
但他昨晚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用九阳真气将黄蓉子宫内的精液真气压制进入了休眠状态。
休眠状态下的精液真气不会运转,不会散热,不会产生任何可感知的波动。
它就像一层薄薄的死皮,附着在子宫内壁上,和正常的身体组织几乎没有区别。
除非黄药师的真气深入到子宫内壁的毛细经脉层面,逐寸逐寸地排查,否则他不可能发现那层休眠的真气膜。
而一个父亲给女儿把脉,不可能把真气探到子宫里去。那是禁区。
“爹,不用把脉了,我真的没事。”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抗拒,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激烈引起怀疑,又表现出了一个怕麻烦的女儿该有的态度。
“让你伸手你就伸手,哪那么多废话。”黄药师的语气不容置疑。
沉默了两秒。
“好吧。”黄蓉妥协了。
帅帐里安静了下来。钱枫知道,黄药师正在把脉。他竖起耳朵,捕捉着帅帐里的每一丝声响。
大约过了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脉象偏弱,肝气有些郁结,脾胃也不太好。”黄药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皱眉的意味,“蓉儿,你最近是不是吃得不好?”
“战时物资紧张,吃的确实简单了些。”黄蓉说。
“还有,你的体温比正常偏低了一点。”黄药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你在运碧波心法?”
钱枫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黄药师居然直接问出了碧波心法。
这说明他从脉象上感觉到了碧波心法运转的痕迹。
碧波心法是桃花岛的功法,黄蓉从小就学,黄药师对它的特征再熟悉不过。
黄蓉用碧波心法来降低体表温度、掩盖精液真气散热的痕迹,但这个做法本身就可能引起黄药师的注意。
因为黄蓉没有理由在四月份运碧波心法。那是一门避暑用的功法,现在才四月中旬,天气还不算热。
“嗯。”黄蓉的声音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昨晚守夜的时候,帅帐里生了碳炉,太闷了,我就运了一点碧波心法散热。忘了收功,一直运到现在。”
合理。完美的解释。
钱枫在心里给黄蓉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女人的随机应变能力,确实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的。
“收了吧。”黄药师说,“碧波心法长时间运转会消耗气血,你现在气血本来就不足,别再浪费了。”
“好。”
“我给你开个方子,补气养血的。靖儿,你去让厨房按方子熬药。”
“是,岳父。”郭靖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脚步声向帅帐门口移动。
“等等。”黄药师叫住了他。
“岳父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在院子里扫地的那个杂役,你说叫什么来着?”
钱枫的扫帚在地面上停了一瞬。
“钱枫。”郭靖说,“怎么了,岳父?”
“没什么。”黄药师的声音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气,“随便问问。去吧。”
郭靖的脚步声走远了。
帅帐里只剩下黄药师和黄蓉两个人。
沉默了几秒。
“蓉儿。”黄药师的声音忽然变了,从之前的随意变成了一种只有父女独处时才会有的认真,“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黄蓉的回答很快,快到几乎像是条件反射。
“你骗不了我。”黄药师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的脉象里有肝气郁结,那是心里有事闷着不说的表现。你从小就这样,有事不跟爹说,自己扛着。小时候扛的是在桃花岛上的孤独,后来扛的是丐帮的重担,现在扛的是襄阳的军务。但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
“这次你的郁结不是在脑子里,是在心里。”
帅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钱枫在院子里扫地的手微微发紧。
他听不到黄蓉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来。
她此刻一定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任何异样的情绪流露出来。
“爹。”黄蓉的声音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响起,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你说的心事,确实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是哪种?”
“是襄阳。”黄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沉重,“蒙古人围城十年了,爹。十年。我和靖哥哥守了十年。我们能守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我不知道。每次大战之后,我看着帅府里抬进来的伤兵,看着城墙上越来越多的缺口,看着粮仓里越来越少的存粮,我就会想,我们到底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黄蓉确实在为襄阳的命运担忧。
这份担忧和她对钱枫的情感纠葛无关,是她作为襄阳女主人的真实感受。
她只是把这份真实的担忧拿出来,当作了掩盖另一个秘密的盾牌。
最高明的谎言,是用一个真相去掩盖另一个真相。
黄药师沉默了很久。
“蓉儿。”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钱枫几乎听不清,“爹知道你苦。但爹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被苦压垮的人。你是我黄药师的女儿。”
“我知道。”黄蓉的声音也很轻。
“所以别逞强。实在撑不住了,就带着靖儿和孩子们回桃花岛。襄阳城重要,但没有你们重要。”
“爹,你知道靖哥哥不会走的。”
“我知道。”黄药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个木头脑袋,让他放弃襄阳比让他去死还难。但蓉儿,你要记住,你不是他。你没有义务陪他一起死在这里。”
“爹。”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我嫁给了他,就跟他是一体的。他要守,我就跟他一起守。他要死,我就跟他一起死。这是我自己选的。”
黄药师又沉默了。
“好吧。”他最终说,语气里有一种被说服的无奈,但更多的是骄傲,“不愧是我的女儿。”
帅帐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钱枫在院子里听着这段对话,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黄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