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八月初一,子时一刻,襄阳帅府,后花园凉亭。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黄蓉的额头贴在竹席上,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了骨头里。
“靖哥哥……听我解释……”
这句话说了第三遍了。
郭靖没有回应。
整个凉亭里只有郭芙的哭声,从柱子后面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像是被风吹断了的琴弦在空气中颤动。
黄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趴在地上的这几息里,聪慧绝顶的女人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靖哥哥的剑抵在钱枫的喉咙上,只要往前推半寸,钱枫就死了,靖哥哥杀过无数人,杀一个杂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能让靖哥哥杀钱枫。
不是因为舍不得。
……也是因为舍不得。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靖哥哥在这里杀了人,事情就彻底无法收场了,杀了钱枫之后呢?
休妻?
把芙儿赶出家门?
消息传出去,郭靖的妻女和一个杂役通奸的丑闻会在整个襄阳城炸开,会传遍整个江湖。
襄阳军心会乱。
靖哥哥守了十年的城,会因为这件事从内部崩塌。
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黄蓉的双手撑住竹席,慢慢地抬起了上半身。
膝盖在竹席上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嚓”声,大腿内侧还在缓缓渗出白浊液体,在月光下拉出了一条细细的银丝,饱满沉重的巨乳随着动作晃了一下,乳尖上残留的透明液体在月光下闪了一闪。
然后,黄蓉站了起来。
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没有去捡散落在凉亭角落的衣物,没有试图遮挡。
不是不想遮,是不能遮。
因为遮挡意味着心虚,意味着“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所以不敢让你看”。
黄蓉选择了另一条路。
赤裸着,走到了钱枫和郭靖之间。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柄剑。
“蓉儿!你让开!”
郭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剑尖从钱枫的喉咙上移开了,因为黄蓉的身体挡在了中间,如果不移开,剑就会刺进妻子的胸口。
郭靖做不到。
即使在这一刻,即使心已经碎成了渣,郭靖也做不到让自己的剑碰到黄蓉的身体。
“我不让。”
黄蓉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碎成一片一片的哭求。
变成了一种带着颤抖的、但异常坚定的声音。
“靖哥哥,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你……”郭靖的嘴唇在发抖。“你为了这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是为了他。”黄蓉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郭靖的脸。
“我是为了你,你杀了他,然后呢?这件事怎么收场?你怎么跟芙儿交代?你怎么跟襄阳城里的将士交代?你守了十年的城,要因为这件事毁了吗?”
郭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黄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了最痛的地方,不是因为话狠,是因为话对。
杀了钱枫,然后呢?
这个问题,郭靖没有想过。
从拔剑冲过来到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了他”三个字,从来没有想过杀了之后怎么办。
因为愤怒不需要“然后”。
愤怒只需要“现在”。
但黄蓉的话把“然后”硬塞进了郭靖的脑子里。
杀了钱枫,尸体怎么处理?
凉亭里的痕迹怎么清理?
明天早上其他人问起钱管事去哪儿了怎么回答?
蓉儿和芙儿赤裸的身体上满是淫痕,被人看到怎么办?
还有襄阳。
蒙古大军还在城外,明天可能就会攻城,城里每一个能打的人都是宝贝,钱枫虽然是个畜生,但也是一流中段的高手,在守城战中不是可有可无的。
这些念头在郭靖的脑子里翻搅了几息。
剑尖没有放下,但也没有再往前推。
“靖哥哥。”黄蓉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面前的两个人能听到。“是我主动的。”
三个字。
是我主动的。
郭靖的身体像是被人在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晃了一下。
“什么?”
“是我主动的。”黄蓉重复了一遍,眼泪从脸颊上滚落,滴在了赤裸的胸口上,顺着乳沟往下淌,淌过了微凸的小腹,淌进了浓密黑亮的屄毛里。
“不是他勾引我,是我……是我先……”
声音哽住了。
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
“靖哥哥,这些年……你心里只有襄阳。”
郭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每天天不亮就上城墙,半夜三更才回来,回来了倒头就睡,连句话都不跟我说。\www.ltx_sdz.xyz”黄蓉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我不怪你,守城是大事,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但是靖哥哥……”
黄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寂寞?我也会……”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说不出来的那个字是“渴”。
身体的渴。
一个女人被冷落了十年之后,身体里积攒的那种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的渴。
黄蓉没有说出口。
但郭靖听懂了。
因为郭靖虽然木讷,但不傻。
十年。
十年来,他和蓉儿同床共枕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匆匆了事,翻个身就睡着了,蓉儿有没有说过什么?
说过的。
“靖哥哥,今晚早点回来好不好?”“靖哥哥,你多陪陪我好不好?”“靖哥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尝尝?”
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蓉儿,城墙上还有事”“蓉儿,明天吧”“蓉儿,等打完这仗我好好陪你”。
等打完这仗。
这仗打了十年。
十年里。“等打完这仗”这五个字变成了一句空话,变成了一张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变成了一把钝刀,一天一天地割着蓉儿的心。
郭靖的剑尖颤抖了。
第一次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自责。
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自责。
是不是我的错?
如果我多陪陪蓉儿,如果我每天早一个时辰回来,如果我在床上多用点心,蓉儿会不会就不会……
不。
不是我的错。
郭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但否定得很无力。
因为黄蓉的话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