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八月初一,丑时初刻,襄阳帅府,后花园凉亭。www.LtXsfB?¢○㎡ .com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从荷花池那边传来的,一步一步,很沉,像是踩在了泥里拔不出来。
钱枫最先听到了。
九阳真气催动感知,三十步外的气息清清楚楚地映在了脑海里,是郭靖,那股浑厚得像是一座山在移动的内力波动,整个襄阳城里不会有第二个人。
回来了。
钱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刚才不是说了“以后再说”吗?怎么又回来了?是想通了要杀人,还是……
黄蓉也听到了。
裹着外衫跪在竹席上的身体僵了一下,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但被咬着的嘴唇硬生生堵了回去。
郭芙没有听到。
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半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挺拔乳房的上缘,浑然不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重。
然后,灰色粗布长衫的身影从假山后面转了出来。
郭靖。更多精彩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白色盐渍,在月光下像是两道伤疤。
眼睛不再充血了,但也不再有神了,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的颜色。
走进凉亭。
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径直走到凉亭东侧的石凳前,坐了下来。
手里的长剑横放在膝盖上,剑身上没有血,但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坐下之后,郭靖没有说话。
一息。
两息。
十息。
三十息。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凉亭里没有任何声音。
连郭芙的抽泣都停了,因为脚步声最终还是惊动了她,从臂弯里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父亲,吓得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双手把滑落的衣服往身上拽了拽,勉强遮住了赤裸的胸口。
黄蓉跪在竹席上,外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大敞着,露出了大片白腻的胸口和饱满巨乳的上缘,深色宽大的乳晕边缘若隐若现地从衣襟缝隙里透出来,上面还有清晰的淤青指印。
目光一直落在郭靖的侧脸上,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钱枫站在凉亭的另一侧,背靠着柱子,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额头上三道磕出来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喉咙上那道剑伤也不再渗血了。
等着。
三个人都在等着郭靖开口。
月光从凉亭的飞檐缝隙里洒下来,在石板地面上画出了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带,荷花池里的蛙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什么东西。
终于。
郭靖开口了。
“我刚才走到书房门口。”
声音很平。
不是之前那种压着怒火的平,是一种被掏空了之后剩下的、真正的平。
像是一潭被搅浑了又重新沉淀下来的水,表面看着平静,但水底的泥沙还没有完全落定。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我想,‘以后再说’是什么意思?以后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打完仗?”
停了一下。
“我郭靖这辈子做事,从来不说‘以后再说’。”
又停了一下。
“该说的,今晚说清楚。”
黄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钱枫的眼睛眯了一下。
郭芙把脸埋得更深了。
“抬起头来。”
郭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地上。
“三个人,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黄蓉先抬了头,泪水模糊的眼睛对上了郭靖灰蒙蒙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想叫“靖哥哥”,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郭芙慢慢地从臂弯里抬起了脸,红肿的眼睛怯怯地看向父亲,双手紧紧攥着盖在身上的衣服,指节发白。
钱枫从柱子上直起了身,面对着郭靖,目光平视。
三个人,三双眼睛,都落在了郭靖的脸上。
郭靖看了三个人一遍。
目光从黄蓉的脸上扫过,在那件半敞的外衫和衣襟下露出的淤青乳晕上停了不到半息,就移开了。
移到郭芙的脸上,在那双红肿的眼睛和攥着衣服的发白指节上停了一息,也移开了。
最后落在钱枫的脸上,在那三道额头血痕和那道喉咙剑伤上停了两息。「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有三个条件。”
声音很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你们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
没有人说话。
沉默就是在听。
“第一。”
郭靖的目光锁在了钱枫的脸上。
“钱枫。”
“在。”
“你刚才说要用命赎罪。”
“是。”
“好。”郭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从明天起,每一次蒙古人攻城,你第一个上城墙,最后一个撤下来,最危险的城段,你去守,最难打的仗,你去打。”
停了一息。
“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钱枫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郭靖看着钱枫的眼睛,看了三息。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
“我会亲自看着你。”郭靖说。“你若是在城墙上偷奸耍滑,躲在别人后面,我不用剑杀你,我用拳头把你从城墙上打下去。”
“不会。”钱枫说。
“你最好不会。”
第一个条件,落定。
凉亭里安静了几息。
蛙声在远处响了一阵,又停了。
“第二。”
郭靖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开了。
移到了黄蓉和郭芙的身上。
两个女人,一个跪在竹席上,一个跪在石板上,一个裹着半敞的外衫,一个盖着勉强遮身的衣服,身上都还残留着被另一个男人蹂躏过的痕迹。
郭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把涌上来的东西咽了回去。
“蓉儿。芙儿。”
“在。”黄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在。”郭芙的声音更轻,带着颤。
“从今天起。”郭靖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一个字之间都隔了一息的距离,像是在用极大的力气控制着什么。
“你们和钱枫之间的……那种关系,到此为止。”
那种关系。
三个字。
郭靖说不出“通奸”两个字,也说不出“私通”两个字,更说不出任何一个直接描述那种行为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