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杨过看的是背影,但龙儿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烂熟于心,正面是什么样子,不用看也知道。
那对小巧挺翘的乳房。
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白得发光的肌肤。
杨过看了二十年的身体。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身体。
现在,正在另一个男人的目光下裸露。
“你的身子还是这么凉。”钱枫的声音响起来。
然后杨过看到钱枫动了。
那个高大精壮的身影从龙儿的正面绕到了背后。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龙儿的腰。
小麦色的皮肤贴上了雪白的脊背。
一热一冷。
一深一浅。
色差如此鲜明,刺眼得让人想呕吐。
龙儿的身体在被搂住的瞬间微微一颤,然后……
然后向后靠了过去。
靠进了那个环抱里。
后脑勺抵在了钱枫的胸膛上。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做过一百次一千次。
自然到没有任何抗拒、任何迟疑、任何不适。
自然到……像是属于那里的。
“你每次搂我的时候,身上都好热。”小龙女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一种被温暖包裹后的满足。
“和过儿不一样……过儿的体温也比常人高,但你的更热,像是一团火。”
“那当然。”钱枫的下巴搁在龙儿的头顶上。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和你的寒阴真气天生互补,你不是说过,每次和我在一起之后,全身的经脉都特别通畅吗?”
“嗯……”小龙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通畅……而且……暖和……”
“暖和就对了。”钱枫的手从腰间往上移动了几寸。
杨过看到,那只小麦色的大手贴着龙儿雪白的小腹缓缓向上。
路径清晰。
目标明确。
向着胸口的方向。
龙儿没有阻拦。
连象征性的推拒都没有。
只是微微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那个表情……
杨过认得那个表情。
那是龙儿在等待被触碰时的表情。
只有在极度信任、极度亲密的人面前,龙儿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以前,这种表情只出现在杨过的面前。
只有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只有在杨过的怀抱里,龙儿才会这样闭上眼睛、仰起脖颈、露出那种等待被疼爱的脆弱姿态。
而现在……
钱枫的手到达了胸口。
从背后复上了龙儿的左胸。
杨过看到龙儿的肩膀微微一颤。
然后……
“嗯……”
一声呻吟从小龙女的嘴里溢出来。
很轻。
很柔。
很短。
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发出的那种缠绵而脆弱的颤音。
但就是这一声。
这一声轻柔到几乎不存在的呻吟。
像一把烧红的铁刀,从杨过的胸口直直地捅了进去。
捅穿了心脏。
捅碎了二十年的深情。
捅烂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的誓言。
杨过的手在剑柄上攥得死紧。
指节已经捏到发白。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剑柄,用力之大,坚硬的鲨鱼皮剑缠都被指尖嵌出了深深的凹痕。
整个人在发抖。
从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因为愤怒。
愤怒反而是最容易承受的情绪。
如果只是愤怒,一剑劈开门就是了,把那个男人斩成两半就是了。
但杨过感受到的不是愤怒。
是痛。
是比断臂更痛的痛。
是比情花毒更烈的毒。
是比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更漫长的煎熬。
因为断臂可以习惯,情花毒可以用断肠草解,十六年的等待有重逢的希望在前方支撑。
但这个……
龙儿对另一个男人发出的呻吟声……
这个怎么解?
用什么来解?
门缝里又传来了声音。
“别急。”钱枫的声音低沉而从容。“今晚时间很长,慢慢来。”
“嗯……好……”小龙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喘息。
杨过猛地将目光从门缝上移开。
后退了半步。
背靠在走廊的廊柱上,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夜风从衣领灌入,吹遍全身,凉得彻骨。
抬头望向天空。
一弯残月挂在天际,被薄云遮了半边,光芒黯淡。
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帅府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墙角低低地鸣叫。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
月亮还在。
星星还在。
襄阳城还在。
帅府还在。
但杨过知道,有一样东西,在刚才那一声呻吟响起的瞬间,永远地碎了。
碎得比那块被三剑劈成齑粉的巨石还要彻底。
握着剑柄的右手依然在抖。
指节白得像死人的骨头。
房间里传来第二声呻吟。
比第一声更长。
更深。
更放纵。
每一声都像一把刀。
扎进心脏。
转一圈。
再拔出来。
然后再扎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雕大侠的抉择。“龙儿你自己保重”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丑时初刻,襄阳帅府中院偏西厢房走廊。
月色更沉了。
方才那弯残月已经完全隐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连星光都被秋夜的浓云吞得干干净净。
杨过靠在廊柱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贴着粗糙的木柱,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门缝里传来的声音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清晰。
“嗯……别急……”
龙儿的声音。
带着喘息的、沙哑的、柔到骨头里的龙儿的声音。
杨过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绝情谷底的幽暗石洞里,在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里,龙儿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但那些声音是属于杨过的。
只属于杨过一个人的。
而现在……
“把腿张开点。”
钱枫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