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牙齿标本。
这条通往临时展厅的走廊又窄又安静,两侧墙面刷着深灰色的吸音涂料,头顶的射灯坏了一盏,只剩下尽头那盏孤零零地亮着,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那个抹香鲸标本在临时展厅b区,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我刚才看导览图上标的好像要穿过这条走廊左转……”
乌蒂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斯内科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他,那只红瞳在昏暗的走廊不正常地点亮了。
鲜红色的虹膜像被什么从内部燃烧起来,瞳孔周围的毛细血管微微扩张,让她整个左眼看起来比平时更鲜红了几分。
乌蒂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墙面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皮肤,激得他肩胛骨一缩。
“斯内科小姐……我是说姐姐。”
他改口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因为斯内科已经往前逼了一步。
她比他高小半个头,这个身高差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此刻她微微低头俯视他的角度,让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她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刚好框住他脑袋右侧的空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正慢慢地蜷起来又松开。
“姐姐今天比平时要奇怪呢。”乌蒂仰着脸看她,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睫毛抖得很厉害,嘴唇抿紧又松开,松开又抿紧,最后索性用牙齿咬住了下唇。
“你明明知道的……”
斯内科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平时更沙哑。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扫在乌蒂额前的碎发上,带着刚才在餐厅喝过的荔枝汽水的甜味,以及某种更深的、属于她身体本身的气息。
那是血族体质特有的味道,平时很淡,只有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才会变浓。
“我的那个日子,今天刚结束。这周已经忍耐好久了。”
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的手指抠进了墙面涂料的纹理里,指节泛白的程度让乌蒂觉得她要把墙皮抠下来了。
“而且乌蒂小弟明明也很奇怪吧……”
她抬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食指点在他锁骨正中间的位置,然后沿着胸骨的线条慢慢往下滑。
指尖划过棉麻混纺的薄衫,在布料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上腹,最后停在他腰带的扣子上。
乌蒂的身体在她指尖下抖得厉害。
他原本贴着墙站得还算直,但斯内科的手指每往下滑一寸,他的脊背就往墙上贴得更紧一点。
到她的手指停下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已经紧紧抵着墙壁,下巴微微上扬,露出脖颈上从喉结到锁骨末端的那条弧线。
他的裤裆位置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卡其色的裤子上撑出一座小丘陵,顶端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亮。
“乌蒂小弟从今天早上在广场拉拉手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了吧。”
斯内科的食指尖在他腰带上轻轻划了一下。
乌蒂发出一声很小的呜咽,双手抬起来想挡在身前,但手指刚碰到斯内科的手腕就失去了力气。
指尖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搭在她的腕骨上,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她突起的尺骨茎突,力道轻得像是抚摸易碎品。
“那是因为……姐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
“一直什么。”
“一直在碰我。拉手腕也好,贴汽水瓶也好,坐在一起的时候膝盖压到我大腿也好,还故意在我耳边说话让呼吸扫到我的脖子……”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句子了。
耳根的颜色从粉红转为深红,那片红沿着耳廓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淌到脖颈侧面,最后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斯内科盯着那片蔓延的红……
然后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就在乌蒂以为她要停下来的时候,她伸手推开了走廊左侧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门。
门后面是博物馆的洗手间。
狭窄到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的单间,洗手台小得像是儿童尺寸,马桶盖贴着墙面,空气中弥漫着漂白水和空气清新剂的混合味道。
头顶的排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盖过了走廊里博物馆的背景音乐。
斯内科可没有问他要不要进来。她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门里,顺手用脚跟把门踢上。
咔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姐姐——唔!”乌蒂的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斯内科把他按在门板上,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温柔的吻,是粗暴的、带着牙齿的、几乎像是在确认领地一样的吻。
她的虎牙磕在他的下唇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差一点就能咬破皮。
乌蒂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软。
淡淡的荔枝汽水味从两人唇舌交接的地方蔓延开,混着口水被搅动时产生的细微水声。
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舌尖扫过他上颚的黏膜,然后卷住他的舌头根部用力吸了一下。
“嗯……哈……”乌蒂的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的双手在空气中无措地抓了一下,最后落在斯内科的腰侧,十根手指攥住她工装短袖的下摆,攥得指节泛白。
布料在他手心里皱成一团,从腰带里被扯出来的衣摆下露出一小片斯内科腰侧的皮肤。
斯内科的舌头从他口腔里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条银色的唾液丝。
丝线的两端分别连着两人的下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微光,拉长到两寸左右才断掉。
她在他的下巴上又舔了一下,舌尖从他下唇的中央沿着下颌线一路滑到耳垂。
“每次接吻都这么紧张,嘴唇都僵硬成蚌壳啦!”
斯内科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更重了。
“因为姐姐每次跟要吃人一样……”
“敏锐的观察力嘛,线人!吸血鬼本来就是吃人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手从他肩膀上移下来,两只手抓住他薄衫的下摆,从下往上一把掀了起来。
乌蒂下意识想用手去挡,但手臂抬到一半就被斯内科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按在了门板上方。
单手压制。
她的手指圈住他两只手腕的腕骨,力道精准到刚好让他挣不开又不至于疼。
他的手腕很细,细到她的拇指和中指能轻松扣出一个完整的环,还多出一截指尖。『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她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他的胯部,臀胯相贴的角度让她大腿内侧能清晰感受到他裤裆那团硬物的轮廓。
乌蒂的上半身赤裸了。
他的骨架偏小,但比例很好,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偏白色,在洗手间惨白的灯光下几乎像瓷器。
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小乳头是浅褐色的,因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和紧张感已经硬成了两颗小石子。
斯内科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深吸了一口气。
“乌蒂的味道。微咸的汗和那种……说不上来的香味,反正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