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比刚才深了一点,她的呼吸从他的小腹上拂过,手搭在他大腿外侧,手指轻轻按着。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棚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她呼吸的声音,空调的风吹过她后颈的皮肤,带起了一小片凉意。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退出来,没有站起来,她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你拍过多少人。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她问。他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是润的,手还搭在他腿上。
“很多。”
“都是什么样的。”
“各种。”
“有问我这种问题的吗。”他停了一下。
“没有。你是第一个。”她没有再问,站起来,脱了自己的衬衫,白色衬衫落在地板上,她自己解的扣子,她自己脱的。
她躺到床上,床单是白色的亚麻布,布料的纹理贴着她的后背,清凉的,她的头发散在床单上。
他看着她,走了两步到她面前,低头复上去。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压在她身侧的床单上,床垫微微下陷了一些。
她从侧面躺着,他贴在她身后。
道具床的弹簧在他膝盖压上去的时候发出一点声响。
他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嘴唇贴在自己上臂上。
他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她呼出那口气。
“可以了。”
他说”好。”
他推进去,节奏不快,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房间里只有床垫弹簧和皮肤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他的动作没有停,但他慢了,只有一瞬间的变化。他停了。
“谁。”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后颈,她的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发尾蜷曲在肩膀的位置,他停在那里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停顿,像一句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他沉默了三秒。
“几年了。”她没有追问,偏过头,看着墙壁的方向。他继续,节奏和刚才一样。她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他先找你的还是你先找他的。”
他停了。
”他先找的我。”
“什么时候。”
“去年秋天。”她沉默了一下。他继续推进,节奏比之前快了一点,她闭了一下眼,没有睁开。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要拍一组照片,艺术中心的人像,报价很高。”
“你接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我接了。”她不再问了。
他加快的时候她的呼吸变得短了一些,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棚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和床垫弹簧的声响。
他加快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他的呼吸变得重了,他退出来,射在她大腿上,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皮肤上,顺着大腿外侧往下流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那个温度在她皮肤上缓慢移动。
她没动。
过了片刻她说:”好了。你出来吧。”他退开。她坐起来,床单上有一小块湿痕,她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大腿内侧,纸巾浸湿了一点,她把湿的部分折进去,又擦了一下,揉成团,扔进床脚的垃圾桶。纸巾落进桶底的声音,很轻。她开始穿衣服,内衣,白色衬衫,扣子从下往上系,手指不紧不慢,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扣上,放下来了。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你以后还会来吗。”她扣皮带的动作停了一下,金属扣咔嗒一声扣上。
“不会了。”
“他问的。”她说。她没有回答,低头把皮带扣好,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是谁。”她说。走出了棚。
门关上之后沈砚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没有转身。
窗外是创意园的院子,灰色的水泥地面,一棵树,叶子在风里翻动着。
他看到她的白色衬衫从楼下经过,她没有抬头,走远了,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回到相机旁边,调出今天拍的照片,屏幕上她的脸,白色衬衫,扣子开着。
他看着那张照片,没有删除。
她走过走廊,灰色的地胶在脚下安静地往前延伸,走廊上方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极低的嗡声。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防火门。
防火楼梯,脚步声在台阶上空洞地响着,每一层拐角都有一扇小窗,窗外天已经开始暗了。
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扶着墙站了几秒,继续往下。
到了一楼推开门,傍晚的光线已经变成了灰蓝色,风吹过来,她衬衫的领口被风翻开又合上,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扣,风直接碰到了她的锁骨,凉意从领口灌进去。
她没有缩肩膀,也没有扣上。
风又吹过来,她还是没动。
她站在创意园门口,灰蓝色的天空,路灯已经亮了,在灰蓝色的暮色里发出橘黄色的光。
她站在路灯下。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是林屿的消息。
“回来吃吗。”她看了两秒,打字”回。”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公交站走。
等车的时候风一直吹着她的领口,她抬手压了一下,又放下。
公交车来了,她上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头发有点乱,她抬手拢了一下,没有用,没有再整理。
合唱排练的声音从艺术中心二楼的窗户里传出来,窗帘拉着,灯光从窗帘边缘漏出来,歌声还在继续。
她没有看那扇窗。
她到了,下车。
路灯下的路面泛着灰白的光,她走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亮了。
她走上去,脚步声在楼梯上一下一下的。
三层。
她走到自家门口没有马上开门,钥匙已经拿在手上了,她握着钥匙,没有插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的电视声隔着门传出来,很模糊,有人在笑,节目里的笑声。
她听着那个笑声,过了一会儿笑声停了。
她推开门。
转动。
咔嗒。
门开了。
林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低,屏幕上的画面在闪,他没有在看。
她进门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衬衫的领口,停了一下,然后回到她脸上。
“回来了。”
“嗯。”她换了鞋,弯下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往下垂了一点,他没有看到更多。
她直起身,走过客厅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水壶在烧,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番茄,案板上切菜的声音,刀碰砧板的声响,一下一下,和平时一样。
林屿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