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亚哥海军基地·晨
在食堂草草吃了早餐,企业正坐在办公桌前,漫不经心地翻看新到的《星条旗报》。LтxSba @ gmail.ㄈòМ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今天恰逢连部办公室大扫除,几个新兵在身后忙忙碌碌、翻箱倒柜,企业本来无心理会,直到几人凑在一起,压着声音小声叨咕,才勾起了她的注意。
“ “不列颠之灾”,“地中海凶星”,“轴心屠夫”……这都是一个人?是不是那个……”
“对,当年的乔五和光辉……德国佬吹得铺天盖地,错不了……”
“ “z46空中炮艇”?听都没听过啊,这是咱们的装备?”
“真有的!我听陆航的老兵提过,是个德国小姑娘……”
“喂!干什么呢!”
企业厉声喝止,三个新兵瞬间噤声立正。
企业喝退了他们,将散落的旧档案仔细收拢齐整,无言地瞥了一眼,随即回身将档案重新锁进办公桌最下层的柜子里,锁好时指腹极轻地蹭了一下冰凉的柜面。
这个小插曲并未扰动企业的思绪,她的心思全落在长门身上。
清晨早起的她在木工房发现了长门,少女趴在工作桌前酣睡,两只狐耳无精打采地垂下,睡脸上写满了疲劳和倦怠。
企业小心抱起她回房间,为她盖好薄被拉好窗帘,又在旁边放了清水和果品,守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被困倦压倒的长门始终沉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长门的癔病越来越重了……)
先是睡梦中的惊厥、梦话,然后是轻度梦游,本能地抵触、反抗靠近她的人,现在已经发展到只要和自己同房,哪怕隔着些距离,长门都没办法安睡了。
昨夜全心全意地侍奉……半夜又被惊醒……整晚无法入眠……跑到木工房里劳累到睡着……一想到这些揪心的画面,都是因为自己,企业的心就一阵阵地绞痛。
“早,企业上校” “长官,这份文件请您签字”
企业盯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印刷字母,军务报告的字句慢慢淡下去,眼前晃来晃去,全是长门的样子。
是听见门锁响动,就迎到玄关的长门,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
是餐桌对面,聊着镇上趣事笑弯了眼的长门,连碗里的汤都浸着暖意;
是窝在沙发上,挨着她看电视的长门,安安静静靠着她的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是深夜里卸了所有伪装,披上欲望轻纱的长门,向爱人献上独属于她的温柔……
企业曾立誓守护这份美好,如今眼看着长门安稳的日常在自己手中缓缓崩塌,自己却束手无策。
内心仿佛深陷浓稠的焦油泥潭,满是沉重与无力感。
她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木讷的脸上掠过一丝细微抽动。
半晌,企业失神落笔,无意识签下了“nagato”,自己还浑然未觉,在士兵们错愕的目光中默默离开了。
“企业上校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企业,十分钟后三楼会议室开会”
耳边好像响着什么声音,企业完全没听进去,凭着本能寻路进门,脑内还在思索长门的事。
如果自己无法陪伴长门,那么谁可以?
能一直陪伴在长门身边的,就只有……
(婚姻?……)
企业陷到会议室椅子里,盯着写满训练计划的黑板发愣。
(长门……会结婚……和其他人……)
企业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像被人攥紧心脏的剧痛,她完全不敢想象,长门穿着婚纱站在其他人身边的画面……哪怕再多看一眼,心快要被捏碎一般痛苦。
(如果有人能和长门相爱相守……长门就,不会再害怕了吧,不会再寂寞了吧……)
(能让长门回归正常生活就好……我的话,怎样都无所谓……)
(只要长门好,就够了……)
“企业?”
“……”
“企业?士兵!”
“是,长官!”
企业下意识起立,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海军会议的会议席上,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看向她,尼米兹上将在台上死盯着她,眼神严肃,又透出些无奈。
旁边的莱顿上校倒是满不在意,抽了口烟:“最近集训计划是不是太紧张了,给我们的大姑娘都累得分神了?”
“抱歉,长官!”企业汗浸轻衫,身姿笔直,不敢多说一语,因为刚才一直想着长门的事,她连自己是怎么走进会场的,都没有半点记忆了。
尼米兹轻叩桌面,示意她坐下:
“企业,会议结束后你留下,现在继续——”
方才当众失神的插曲,让企业神经紧绷。更多精彩
余下的整场会议里,她彻底收敛了思绪,不敢再半分游离。
稍后,熬完了磨人的会议,军官们陆续起身离场,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会议室最终安静下来,只剩尼米兹与企业二人。
她自始至终没有放松姿态,依旧立得挺拔。
尼米兹阅人无数,早已看穿了她的异常:素来恪守军规、严谨自律的企业,居然会在正式会议上走神,定是被什么难解的心结困住了……
“士兵,坐下。”
企业马上坐下,身子依然挺得笔直。
“好了,放松些吧,这里只有我们了。”
“上将,我在会议上分神,违反军规,愿意接受处罚。”
“你啊……”
尼米兹思虑片刻,拿起一张纸,随便写了几笔并签名:“罚你暂停集训,休息三天。|@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长官,我不能这样,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应当接受惩罚而不是休假。”
“企业。”尼米兹的声音软了些,不再是那种对待上下级的问答,而是多了几分温度:“不要再一直强撑着了,你心里装了事,我看得出来,整个上午你都心不在焉的。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命令,是请求。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企业的长睫微颤,语气没了往日的自持。
“……上将……”
“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事,不用强迫自己。”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企业低头不语。尼米兹眼神一瞟,走到会议室门口骂走了偷听的士兵,重重关上了门。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企业,可以告诉我你的难处吗?”
企业微微点头,声音轻了许多:
“是……事实上,是关于长门的……”
“嗯,这并不意外,长门有什么需求了吗?”
“上将,我觉得……长门……”企业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又垂下去,眼神逐渐黯淡下来,呼吸时稳时乱,这些小动作都被尼米兹尽收眼底。
“我觉得……长门她,已经到了,需要婚配的年纪……”
“……哦?哦!原来如此。”
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尼米兹扶着额苦笑起来。
自己当过海军最高长官,纵横太平洋战场,指挥过无数战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