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过敷衍——手腕都没并拢,指尖岔开着,更像是在模仿招财猫。
她甚至还闭上了一只眼,从另一只眼的缝隙里偷看我的反应。
晨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粉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副模样,配上那对在衬衫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
停。
打住。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过,如果我现在手头紧的话——比如月底零花钱见底,或者不小心摔碎了手机屏幕需要攒钱维修——大概会不情不愿地答应吧。
毕竟五百日元能换来一顿平时舍不得吃的豪华午餐,还能卖个人情,怎么算都不亏。
但很不巧,我刚拿到这个月的零花钱,崭新的钞票还在钱包里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荷包正暖和的我,这次决定偶尔也冷酷一点,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教导后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虽然这个“后辈”就坐在我隔壁组,生日还比我大两个月。
“我总觉得啊,这交易划不来。”
我靠向椅背,让椅子前腿微微离地,摆出谈判的姿态。
手指在练习册封面上轻轻敲打,发出嗒、嗒、嗒的规律声响。
“诶——!?”
她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仿佛听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话。
那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理由。
“你看,这份数学练习册,一共三十页。”
我翻开册子,展示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
“我上周五晚上开始写,写到周六凌晨两点,期间喝了三罐咖啡,用掉半根涂改带,还因为解不出最后一道大题砸了一次枕头。”
我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丸子头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日早上七点爬起来继续,对着参考答案研究了两个小时,终于搞懂了辅助线该怎么画。然后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抄上去,连”解“字和”答“字都写得横平竖直。”
我合上册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也就是说,我付出了至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若干脑细胞、以及宝贵的睡眠,换来了这本东西。”
我把练习册举到她面前,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更多精彩
“而你,想用一份五百日元的套餐——虽然确实很好吃——就把它整个复制过去?”
我歪了歪头。
“你觉得,这等价吗?”
说到底,我拼死拼活、呕心沥血完成的宝贵作业,你居然想用区区五百日元搞定,这种算盘让我很不爽。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重问题——对我那些阵亡的脑细胞的尊重。
“那、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给我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外套的衣角,声音小了下去。
那副模样,像极了被训斥的小狗,耳朵(如果她有的话)都耷拉下来了。
晨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远处传来男生们打闹的笑声和女生们聊天的细语,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我和她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气泡。
“这个嘛……”
我拉长了声音,故意卖关子。
然后,我真的开始重新打量她。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一瞥,而是认真地从头发丝看到脚尖,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嗯。这家伙脑子是不太行,数学公式记不住,历史年代总搞混,英语单词拼写错误百出。
但某些地方发育得倒是挺好。
不,不是“挺好”,是“好过头了”。
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被宽大校服外套遮掩却依然能看出纤细的腰肢。
然后是修长的腿,虽然个子矮,但比例很好,小腿的弧度在白色短袜和黑色皮鞋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目光无可避免地回到那片惊人的隆起上。
校服衬衫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缝隙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底下浅色的布料边缘。
随着她的呼吸,那片区域缓慢而规律地起伏,像平静海面下酝酿着波涛。
其中,尤·其·是·这·里——
我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磁铁吸住,牢牢固定在那片区域。
大脑里某个角落的理智在尖叫“非礼勿视”,但更多的感官神经在欢呼“看啊看啊看啊”。
喉咙有些发干,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是g,还是h?”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一些。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了,而且蠢得显而易见。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只能硬着头皮维持面无表情,假装这是个严肃的学术探讨。
“那个……学生餐厅没有g套餐或h套餐哦?”
她眨了眨眼,一脸纯真地回答。
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脸上的红晕倒是慢慢爬了上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淡粉色。
“不是套餐的事。”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操场上已经有田径队的人在跑圈,整齐的脚步声和口号声隐约传来。
“总之,你想看作业对吧?”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练习册封面上划着圈。
“嗯、嗯。”
她用力点头,丸子头晃得更厉害了。
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黏在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做吧。”
我说。
声音平稳,字正腔圆,像在念课本上的定理。
“……诶?”
她愣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远处打闹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操场上的口号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心跳,咚咚、咚咚,敲打着胸腔。
“用身体来换,我就给你看作业。”
我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用橡皮来换”。
但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我不得不把手藏到课桌下面。
“诶——————————!?”
她的惊叫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已经到校的同学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我们这边。
她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眶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委屈。
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层水光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像含着两汪清泉。
这不是开玩笑或一时兴起。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指尖在课桌下蜷缩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传来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