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跟他坦白。
他是她哥。
她不用对他用礼貌语气。
但那个“应该用更礼貌的方式”来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的舌头已经自己调整了。
她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话变了。
“……那个机器人。”声音比预想的更平稳。“昨天晚上的那个。是小宁变的。”
信息送到了。差不多是原来想说的。只是换了种语气。换了种称呼。
小柯的眼睛睁大了。“昨晚那个he-024是你?”
“……嗯。”
“短路之后,我叫的那个维修机器人——”
“换了芯片。写了新东西。”她顿了顿,“脑子里有想法不对了。刚才——刚才小宁想说‘哥哥’。说出来的是‘主人’。试了好几次。不行。说不出来。”
她把这句说出来了。
说的时候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不是舒服,是虚。
她说不出“哥哥”这个词。
这个事情本身太荒谬了。
她对着自己的亲哥哥,舌头被人抹掉了他的名字。
她说出来的时候,胸口又开始往下坠。
但马上,另一个念头贴上来:叫主人也没什么不好。
主人会帮你。
主人让你高潮过。
这有什么不好呢。
这个“有什么不好呢”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对。
叫主人也不是坏事。
主人对她好。
她只是想解决身体的问题。
叫主人就能解决。
这不是很合理吗。
她舔了舔嘴唇。
叫了这么多次“主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还挺喜欢的。
小柯沉默了几秒。“你是说,那些新写入的东西还在你脑子里?即使在人类形态下?”
“……嗯。”小宁点点头。
她还想说更多。
想说刚才在浴室里到一半卡住了怎么也出不来。
想说自己在门口退了回去。
但张嘴的时候,一个念头先浮上来:她刚才自己弄了,不是在服务主人。
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弄算不算服务得不好。
她不确定。
但她觉得不应该说。
说了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这个念头让她心虚。她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脑子里——想法混在一起。”她换了个更安全的说法,“分不太清。”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哪些是小宁自己想的,哪些不是。”这句话说出来了,但说得有点乱。
她想举个例子,但选来选去不知道选哪个好——每一件事都怪怪的,她不知道该先说哪件。
刚才在浴室里想到“主人会觉得好看吗”那次;在门口听到鼾声就自动退回去那次;现在张不开嘴叫“哥哥”只能叫“主人”这次;每一件都好像可以说,但每一件事又都很小,说出来显得是自己疑神疑鬼。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补了一句:“很多。很多事都不太对。”
“还有呢?”小柯问。“还有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小宁张了张嘴。
还有什么?
她应该要说什么来着。
不是忘记了。
是这个问题抛过来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浮上来:好像也还好吧。
那些“很多事不太对”——她现在再想,很多事情自己都有些模糊了,况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轻轻地松了一下。
对,有些混乱和困惑,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她只是刚醒还没完全清醒。
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顺着这个念头,胸口好像真的松了一点。
“……小宁自己弄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抓住了一个碎片。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几分钟忽然跳进脑子里——身体是记得的,刚才那道槛怎么把自己卡得不上不下,那种堵还在。
“到不了。不管怎么弄,都卡在一个地方。”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实了一点。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01bz*.c*c
不用分析,身体记得。
“但是昨晚……”她顿了一下。提到昨晚,舌头底下就开始泛甜。“昨晚给主人服务的时候,可以的。”
她说出来了。
这是事实。
小宁隐约觉得,自己是妹妹,不该跟哥哥说这些,但是给主人汇报的时候应该诚实……想到“主人”两个字的时候那股甜又漫上来,心里的软托又厚了一层。
她忽然想到昨晚哥哥射精的那一刻,闸门开了,舒服冲过那道槛,整个人被撞得一片空白。
这个念头让她嘴里更舒服了,心里也暖暖的。
身体里的闷堵好像被这个想法泡软了一点。
她忽然觉得——对啊,有这个就行了。
自己能不能高潮有什么关系。
有主人就够了。
她点了一下头。这个点头是给自己的。嗯,就这样。
小柯看着她。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就是刚才那几秒里,说到“主人”的时候,声音忽然软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
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主人。那个——能帮小宁想想办法吗。小宁不想这样。”
她的手指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这句话是用力推出来的——推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明显的抵触。
不是被拦住。
是说出口之后,心里忽然空了。
刚才的托举和甜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往下坠的、发紧的感觉。
不该说的——主人已经知道很多了,她再说就是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主人会不喜欢。
这个念头让她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刚想低头,又忍住,看着哥哥等他回答。
“当然。”小柯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除的。”
小宁点了点头。
然后她发现心里涌上来的是两种感觉。
一种是哥哥答应帮忙的安心——是真的安心。
另一种是失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听到“解除”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是真的在缩——不是物理上的,是心里某个部位自己缩回去,像蜗牛的触角被碰了。
小宁没说话。
她把那个瑟缩和安心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是小腹深处升起来的热,让她下意识夹紧双腿。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尾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小宁想要为主人服务。”
刚才那些抵抗——在脑海里的反驳、在浴室里自己弄、在门口退回去——都还在记忆里。
但记忆隔了一层东西,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的经历。
身体的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