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烧火燎的渴望——底下只是微湿,不是那种憋到受不了的程度。
但她还是想做。
因为做这件事让她心里踏实。
就好像完成了一件该做的事,心里被轻轻托了一下。
她含了一会儿,抬起头。
嘴唇湿亮,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唾液。
她用指背擦了擦嘴角,看着他的眼睛。
“主人舒服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
不是高潮前那种带着喘的甜,是另一种——服务被认可之后那种满足的声音。
好像做完了一件事,问“对不对”,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日子就这么过。
有一天下午,她一个人在家。
电视剧放完了停在主菜单画面,循环着一段背景音乐。
她窝在沙发上,夹着腿——不是很急的那种夹。
身体深处有一点闷闷的躁动,但不强烈,还不到需要自己弄的程度,更不需要找哥哥。
就是那团火的一点点余温。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腿间。
不是想高潮,就是搁在那里。
手指隔着裤子轻轻压在阴蒂上,没有画圈,就是压着。
快感很轻,很淡,不够堆也不够爬,只是在那里软软地脉动。
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不是“刻意放空”——就是空。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这样安静地坐着,身体里有火但不需要立刻去灭。
以前不行。
以前那团火一烧起来她就坐不住。
现在可以了。
不是火变小了。
是她习惯被它烧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动了一下。
习惯。
习惯是个很重的词。
她把手抽回来,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点湿,凉凉的。
她想到第一天早上发现那道槛的时候,那种恐惧,那种不甘,拼命揉,跪在地上手腕酸了都不肯停。
现在呢。
她把手搁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发呆。
她在变吗。
应该是。
说不清变了多少。
只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变轻。
那些一开始很重要的问题——我是谁、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不是——现在没那么常想了。
不是想通了,是不想了。
不想更轻松。
活着就行。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从客厅到厨房,一共十来步。
以前晚上走到哥哥房间的路,每一步都能在心里过一整场战争。
现在她走过来,脑子里什么都没在打。
不是战争结束了。
是没有人再来打仗了。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句话。
她以前不写日记的。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写。
她翻出一个很久没用的笔记本,第一页空白,她写:“换了个角度,还是过不去。明天试试别的。”写完她自己读了一遍。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法说。
但至少写了。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觉得自己还是做了一点点什么。
虽然只有一点点。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周,两周,然后到了第三周。
小柯联系了好几家维修公司,每一家的回复都差不多——he-024的系统限制是出厂默认配置,写死在底层,硬拆可能导致人格数据损坏。
有一家说可以试试,但需要把机体带过去做深度扫描。
小柯还没有决定。
小宁也没有催他。
不是因为不想催,是因为每次她想要开口说“哥哥你快点找”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个念头浮上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然后她想了想,好像也对。
然后她想,不对,我在被改变。
然后她又想,可是如果被改变之后也不难受,那——算了算了。
她绕回去了。
这天傍晚两个人在阳台看日落。
小宁把脚蜷在藤椅上,膝盖抱在胸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柯靠在栏杆上喝一罐可乐,气泡的声音从罐口轻轻嘶嘶响着。
“小宁。”
“嗯?”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姥姥家过年,你非要放烟花,我不让,你趁我不注意抢了打火机就跑。那次你头发烧焦了一撮。回家妈把你骂哭了,我站在旁边不敢吭声。后来你哭完了,半夜钻我被窝里,说哥哥我错了。”
小宁听着,嘴角翘了一下。“记得。那撮头发后来剪了好久才长回来。你那时候半夜起来给我倒了杯水,还记得吗。”
“记得。”
沉默了一会儿。夕阳把两个人的脸都染成了橘红色。
“哥。”小宁忽然说。
“最近。最近小宁有点不太记得以前自己是什么样了。不是不记得发生过的事——作业本藏你书包里、电脑种病毒那件事、还有放烟花烧焦头发——都记得。但是你一说当时的我会怎样——我会嘴硬、会抢你东西、会说‘笨蛋哥哥’——我就跟着点头。嗯对,她以前就是这样。但我说不上来她当时在想什么。我知道这些事情发生过。就是感受不到了。很怪。”
小柯没说话。
他把可乐罐放在栏杆上,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柠檬味。
他揉了两下,头发就乱了,毛毛地翘在额前。
他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都行。”他说。“我记得。”
小宁低头看着他——他仰着脸看她,眼角的细纹被夕阳照得很明显。
她把手伸过去,捉住他一根手指。
攥了一下。
眼眶酸了一下。
但是嘴角翘了翘。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觉得这一刻很好。
就算有其他东西在里面,这一刻也很好。
两周后,小柯带她去了最后一家愿意尝试的维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