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可一清点,金不到十万两,银不到五十万两——连要求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四日清晨,汴京城门开了道缝。
一队队女子被押解出来,她们大多穿着鲜艳的衣裳,脸上涂着脂粉,可眼神都是木的。
有些年纪小的,不过十四五岁,边走边哭。
押送的禁军面无表情,手里的刀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造孽啊……”一个老妇人喃喃道。
她身边的中年汉子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今日是妓女,明日呢?后日呢?等这些女子送完了,是不是就该轮到良家妇女了?再往后……是不是连宫里的娘娘们都要……”
“闭嘴!”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
那汉子挣开,眼睛通红:“命?这世道,命还值钱吗?”
队伍缓缓出城,消失在晨雾里。城门重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金军大营那边,完颜宗望看着送来的金银和女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这么点?”他一把掀翻了装金子的箱子,金锭滚了一地,“宋人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宗翰倒是平静些,他走到那些女子面前,伸手捏起一个年轻妓女的下巴。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姿色倒是不错。”宗翰松开手,转头看向宗望,“但不够。远远不够。”
“那还等什么?”宗望拔出腰刀,刀尖指向汴京城方向,“传令下去,攻城!”
战鼓擂响了。
那是宣和七年冬月十七,汴京外城在坚守了二十七天后,终于被攻破。
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
他们憋了太久的怒火和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长街成了屠宰场,商铺被砸开,宅院被点燃,男人的头颅被砍下来挂在马鞍上,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金兵踹开一户人家的门,里面是一家五口——老夫妻,儿子儿媳,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儿。
老丈跪下来磕头,把家里仅剩的几贯钱捧出来。
金兵看都没看,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儿媳尖叫着扑上去,被另一个金兵抓住头发拖到里屋。
衣衫撕裂的声音,肉体的撞击声,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喊,混在一起。
老婆婆瘫在地上,小孙女吓得尿了裤子,被金兵拎起来扔到墙角。
这样的场景,在汴京外城的每一条街巷上演。
有些女子被拖到街上,当众凌辱。
金兵们围着看,哈哈大笑。
一个年轻妇人被扒光了按在石磨上,两个金兵一前一后地干她,她的小穴被操得红肿,精液混着血水从腿间流下来。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另一个院子里,三个金兵正在玩弄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奶子小小的,阴毛稀疏。
她被按在井台边,一个金兵从后面插她的小穴,另一个掰开她的嘴塞进肉棒,第三个则揉捏着她稚嫩的奶子。
少女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眼泪糊了满脸。
“宋人女子就是嫩!”一个金兵喘着粗气说,“比咱们草原上的女人软多了!”
“这才哪到哪。”另一个笑道,“等打进内城,那些官家小姐、皇宫妃子,那才叫极品!”
烧杀抢掠持续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外城已经基本落入金军掌控。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内城的城墙上,守军看着外面的惨状,一个个面如死灰。
福宁殿里,消息一个接一个传进来。
“报——外城东门失守!”
“报——金兵已攻占开封府衙!”
“报——百姓死伤无数,女子多被掳掠……”
赵恒坐在龙椅上,身子一直在抖。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郑皇后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韦清秀和李月娥也在,李月娥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官家。”李纲冲进来,盔甲上沾着血,“内城还能守!只要官家坐镇,军民必当死战!”
“死战?”赵恒喃喃道,“外城十几万守军都败了,内城这点人,能守多久?一天?两天?”
“守一天是一天!”李纲跪下来,“勤王之师已在路上,只要再坚持……”
“坚持到什么时候?”赵恒突然提高声音,“坚持到金兵打进来,把你们全都杀光?把朕的后宫妃嫔全都拖出去糟蹋?!”
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又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官家!金军……金军派使者到城下了!”
“说什么?”
“说……说请官家亲自出城,到金营谈判。若官家不去,他们即刻进攻内城,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赵恒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传旨,朝会。”
垂拱殿里,灯火通明。
大臣们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先开口。赵恒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些平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的臣子,忽然觉得可笑。
“都说说吧。”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该不该去?”
李纲第一个站出来:“官家万万不可!此乃金人奸计,官家若去,必为所擒!届时国无君主,军心涣散,大宋危矣!”
张邦昌却道:“李大人此言差矣。金人既要求谈判,便是还有转圜余地。官家若不去,他们立刻攻城,内城一破,玉石俱焚。官家若去,或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为汴京百万生灵争一线生机。”
“争什么生机?”李纲怒道,“金人狼子野心,岂会讲理?官家此去,便是羊入虎口!”
“那李大人有何高见?”张邦昌反问,“守?守得住吗?打?打得赢吗?”
李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其他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主张死守,有人主张议和,有人干脆说该南逃——可往哪逃?外城都被占了。
争吵持续了半个时辰。赵恒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朕去。”
两个字,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官家!”李纲扑通跪下,“不可啊!”
“朕意已决。”赵恒站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李爱卿,朕走之后,内城防务由你全权负责。能守多久守多久。”
他又看向张邦昌:“张爱卿,你随朕同去。”
张邦昌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后,赵恒回到福宁殿。
郑皇后已经哭成了泪人,韦清秀也在抹眼泪,只有李月娥还算镇定。她帮赵恒换上常服——不能穿龙袍去,太扎眼。
“月娥。”赵恒握住她的手,“若朕回不来……”
“官家一定会回来的。”李月娥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妾身等您。”
赵恒看着她,忽然想起登基前那个下午,在太子府暖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