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你姐做饭一直很好吃。”顾清寒的声音跟着说。
顾雪晴拿着锅铲翻炒五花肉,没有搭话。
她看着锅里的肉片在高温油脂中翻转、变色、卷曲、渗出汁水。刺啦刺啦的声音、油烟的味道、灶台下方蓝色火焰的热浪,这些东西将她的五感拉回到”厨房里做饭的母亲和妻子”这个最安全的身份里。
但胸口那股酸涩感还在。
像一块含在嘴里不肯融化的冰糖,只不过味道不是甜的,是涩的。
她用力翻了一下锅。
然后把芹菜段倒进去,锅铲快速翻动,蔬菜和肉片在高温中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蒸汽和油烟混合着芹菜特有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
“小墨。”她朝客厅喊了一声。”去把餐桌收拾一下,马上装盘了。”
“好。”
她听到林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脚步走向餐桌。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他在摆碗。
“筷子拿三双。”她补了一句。
“知道了,妈。”
妈。
她是他的妈。
不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情人、不是他的床伴。是他的妈。
一个做饭、洗衣、叮嘱他早睡早起的妈。
可是这个”妈”,在十一天前的深夜穿着儿子要求的黑色蕾丝睡裙跪在他腿间,含着他粗大的肉棒从龟头吸吮到根部,被他按着后脑勺深喉到干呕流泪,最后被他从后面压在床上像母狗一样操到连续潮吹。
这个”妈”在过去的十一天里每个深夜都在被窝里用手指试图模拟儿子的肉棒插入她骚穴时的感觉。
这个”妈”在三十秒前看到妹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心脏发酸。
她是什么?
顾雪晴将炒好的芹菜肉盛到白瓷盘里,关火。然后拿出另一个碗开始打鸡蛋,准备做胡萝卜鸡蛋饼。
蛋清和蛋黄在碗底混合,筷子搅打出一圈一圈的漩涡。
她告诉自己,这种感觉很荒谬。
顾清寒是她妹妹。
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
她不会对林墨产生任何不正当的想法。
而林墨也不可能对他小姨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们只是家人。
正常的、健康的、干净的家人关系。
不像她和他之间那种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用精液和淫水浇灌出来的关系。
她是不配嫉妒的。
因为她连承认自己在嫉妒都做不到。
鸡蛋打好了。她将胡萝卜丝拌进去,加盐,搅匀,倒进煎锅。
客厅里传来林墨和顾清寒讨论电影的声音,什么”悬疑片”、”评分8.5”、”这个导演上一部不错”之类的对话。语调轻松随意,像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不是一对。
是外甥和小姨。
家人。
顾雪晴把煎锅翻了个面。鸡蛋饼的底面煎成了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刀功利落,翻锅精准。
但胸口那根刺还扎在那里。
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