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
客房的空调温度设在二十二度,不冷不热。但被子底下的身体似乎比平时暖了一些。
是酒精的作用。
酒精会扩张外周血管,让皮肤表面温度升高。
完全正常的生理反应。
顾清寒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强迫自己去想工作的事。
下周一的董事会,并购项目的尽调报告需要在周三之前提交,对方财务数据的三个异常项还没有查清楚,分别是……
分别是……
“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外甥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又闪进了脑海。
那个笑容。
不是心虚的笑,不是尴尬的笑。
是一种……了然的笑。
好像她说的那句话正中了什么靶心,而外甥不仅不慌,反而觉得有趣。
“小姨多虑了。”
这四个字的语气,不是一个被长辈训诫后的辩解,而是一个棋手在对手走出一步好棋之后的礼貌性赞赏。
“我在想的是,小姨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们学校食堂的打饭阿姨。”
然后用一个荒谬的比喻把整个对话的严肃性解构掉了。
高明。
顾清寒在黑暗中微微睁开了眼。
不对。
她又在用“高明”这个词来形容一个高中生了。
一个高中生的餐桌玩笑,有什么好用“高明”来形容的?
“你真的是工作做太多了。”顾清寒闭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明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脑子清空。”
她再次尝试入睡。
调整呼吸,放松肌肉,从脚趾开始,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放松。
脚趾……放松。
脚踝……放松。
小腿……
小腿。
外甥弯腰捡筷子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路径。
从脚踝的丝袜边缘开始,沿着小腿的弧度往上,到膝盖附近为止。
两秒钟。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轻轻划过。
顾清寒的身体忽然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冷。
被子底下的温度足够暖和。
那层鸡皮疙瘩从小腿蔓延到大腿,又从大腿蔓延到小腹,然后……
顾清寒猛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了。
胸口。
t恤下面,没有穿文胸的胸部,两颗乳尖正在缓慢地、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那种感觉很微弱,像是有人用羽毛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乳头的顶端,触碰的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足以让那两个小小的突起从柔软的休眠状态变成微微硬挺的警觉状态。
t恤的棉质面料摩擦着挺立的乳尖,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刺痒感。
顾清寒的呼吸停了半秒。
然后,更让她不安的感觉从身体更下方传来。
内裤。
姐姐给的那条黑色棉质短裤下面,她穿着自己的内裤。浅灰色的纯棉三角裤,最普通不过的款式。
裆部有一小片湿意。
不多。
非常少。
少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顾清寒注意到了。
因为她的身体太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反应了。
上一次内裤因为非生理期原因湿润,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很久。
大概是……去年?还是前年?
记不清了。
她不是一个对性有强烈需求的人。
两段恋爱关系中的性生活质量都很一般,前男友们的技术和尺寸都只能用“凑合”来形容。
分手之后,她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终于不用再配合另一个人的节奏去完成一件她并不享受的事情了。
她以为自己是那种天生性冷淡的体质。
但现在,躺在姐姐家的客房里,因为回想外甥看自己腿的目光,她的乳头挺立了,内裤湿了。
虽然程度极轻。
但确实发生了。
“不可能。”顾清寒在心里说。
声音很坚定,坚定到像是在法庭上做最终陈述。
“这是酒精加疲劳加环境变化导致的随机生理反应,和任何人无关。”
对。
随机生理反应。
就像有时候做梦会梦到奇怪的场景,醒来后发现身体有了反应,但那并不代表你真的想要梦里的东西。
身体和意志是两套系统。
身体会因为各种随机刺激产生反应,这些反应不代表意志的选择。
她是一个三十一岁的成年女性,有足够的认知能力来区分“生理反应”和“心理欲望”。
这只是前者。
绝对只是前者。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
不想了。
什么都不想了。
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四只……
外甥弯腰捡筷子时,白色卫衣的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了一截腰线。
腰线很窄,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顾清寒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五只羊。”她对着枕头闷声说。
“六只羊。”
“七只羊。”
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的肉被牙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想了。
不许想了。
睡觉。
明天一早就走。
回自己家。
回那个空荡荡的、安全的、没有任何人的目光的三室两厅。
“八只羊。”
“九只羊。”
“十只……”
被子下面,挺立的乳尖蹭过棉质t恤的内侧,那丝若有若无的刺痒感又窜了上来。
顾清寒咬紧了嘴唇,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和经过外甥身边时闻到的那股味道,是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