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与我融为一体。
但我感觉不到这些。
我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这具肮脏的、残破的躯壳,漂浮在天花板上,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我看到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跪在一张被体液浸湿的床上。
她身上那件本该性感动人的红色情趣内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几片破布可怜地挂在腰间和胸前,非但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反而更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淫靡与凄惨。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汗水和泪水将它们一缕缕地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擦去的、可耻的白色液体。
她的胸前,雪白的肌肤上,也因为刚才的仓促,沾染了几滴透明的、黏腻的痕迹。
她身下的床单,那片我和周羽然一起挑选的、象征着我们平淡温馨生活的浅色格子床单,此刻却被一大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渍彻底玷污。
那是我,在极致的羞辱与快感中,失禁般喷射出的证明。
而被子和枕头,那些每晚都拥抱着我们入眠的、柔软的伙伴,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踢到了床下,散落一地。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精液、和我自己体液的、淫靡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不再是我们的爱巢。
这里,是我的屠宰场,是我的耻辱柱。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白茫茫的空。
或许,就这样,一直跪到死,也挺好的。
我麻木地想着。
我缓缓地、缓缓地,移动了一下我那早已僵硬的脖子,试图从这场噩梦中,找到一个可以让我聚焦的、真实的点。
我的视线,穿过那扇没有关上的卧室门,落在了客厅里。
我看到了那面墙。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
那张被我用舌头,拼命舔舐过的照片。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似乎依然能看到,玻璃表面上,那些被我用嘴唇和舌头擦拭过后,留下的、模糊的、纵横交错的痕迹。
我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残留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我刚刚吞食入腹的、恶心的味道。
我的胃,又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麻木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被塞回了这具冰冷的、肮脏的躯壳里。
血液,在一瞬间,倒流回我的四肢。所有的感觉——疼痛、羞耻、冰冷、黏腻——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地,将我淹没。
是他!
是周羽然!
他回来了!他下课回来了!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被点燃了。所有的念头,都像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星,疯狂地、混乱地,炸裂开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眼睛,像一台失控的雷达,疯狂地、惊恐地,扫描着这个“犯罪现场”。
卧室的门!门是开着的!他一进来就能看到!
客厅的相框!上面的污渍!我舔干净了吗?不,没有!玻璃上还有痕迹!而且……而且木框的缝隙里,渗进去了!
地上的兔耳朵!那个红色的、毛茸茸的发箍,就掉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中间!那么显眼!
床!这张床!这片巨大的、无法掩盖的水渍!被踢到地上的被子和枕头!
我!我这身破烂的情趣内衣!我胸前……
我的视线猛地向下,落在了我自己的胸口上。
在那里,就在我左边乳房上方、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残留着几滴……几滴杨昊的精液!
是我刚才吞咽得太急,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上面的!
它们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在灯光下,闪着黏腻的、罪恶的光!
“吱呀——”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像死神的镰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我必须起来!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必须收拾一下!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从床上撑起来。
但是,我的身体,早已被榨干了。
我的手臂,软得像面条,刚一用力,就一阵剧烈的酸痛,让我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宝宝,我回来啦!”
周羽然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这个声音,这个我曾经日思夜想、此刻却让我如坠冰窟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来不及了。
收拾床铺,来不及了。
关上卧室的门,来不及了。
捡起地上的兔耳朵,也来不及了。
唯一……唯一还来得及的,只有我胸前这点……最直接、最致命的证据!
我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慌下,做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判断。
我放弃了站起来。我趴在床上,用我那只还能动弹的、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右手,伸向了我自己的胸口。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几滴正在慢慢变干的、黏腻的液体。
那感觉,是如此的恶心,如此的冰冷。
我用手指,像是在刮掉什么附着在身上的、恶心的寄生虫一样,用力地,将那些精液,从我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刮了下来。
我将它们,全都收集在了我的手心里。
一小滩白色的、半凝固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罪证。
现在,我该把它放到哪里?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擦在床单上?不!床单上已经有一大片我的水渍了,再多出这么一小滩白色的东西,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扔在地上?更不行!
吃掉?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不,我不要再吃了……我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就在我这零点几秒的犹豫之间,周羽然的脚步声,已经从玄关,走向了客厅。
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一丝疑惑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
我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掉在地上的、红色的兔耳朵了。
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
我没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可以再用来犹豫,用来恶心,用来选择。
我看着手心里那滩小小的、白色的污秽,眼中,涌上了彻底的、毁灭性的绝望。
然后,我闭上眼睛,像一个即将服下剧毒的囚徒,将那只沾满了精液的手,送到了我自己的嘴边。
没有思考。
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