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伸出舌头,将手心里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卷进了我的嘴里。
第二次。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吃下这个男人的精液。
第一次,是为了保护一张照片。
第二次,是为了保护一个谎言。
这一次,那股腥臊的味道,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味蕾,早已被第一次的冲击,彻底地,麻痹了。
又或许是因为,我的整个灵魂,都已经被这无边无际的羞耻,腌入味了。
我甚至没有去吞咽。
我只是,将那口小小的、冰冷的、半凝固的液体,含在了我的舌下,用我口腔里仅存的一点唾液,将它慢慢地,融化,分解。
我成了一个移动的、活生生的、藏污纳垢的容器。
就在我做完这一切的瞬间,周羽然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的门口。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了进来。
我能想象得到,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大开的房门,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看到了那张湿透的床单,看到了跪在床上、衣不蔽体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我自己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撞击着胸腔的、擂鼓般的巨响。
我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想: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可能会闪过无数种猜测。
家里进贼了?
她被人欺负了?
她……
不!
我不能让他往那个方向去想!
我不能让他思考!
我必须在他那单纯的、善良的脑袋里,构建出任何怀疑的念头之前,抢先一步,给他一个“答案”!
一个荒谬的、离谱的、但却是他唯一可能相信的,并且不会让我立刻死去的“答案”。
我猛地,抬起头。
我的视线,穿过凌乱的发丝,与站在门口的、目瞪口呆的周羽然,对上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一种深深的、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这满屋的狼藉,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是现在!
我必须开口!
我用尽了所有的演技,调动了我身体里每一丝残存的、属于“刘玉冰”这个角色的本能。
我让我的眼神,从刚才的空洞与绝望,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极致情欲、委屈、和一丝被撞破后羞赧的复杂情绪。
我让我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我让我的声音,带上哭泣过后的沙哑,和一丝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情动的颤音。
我看着他,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用一种近乎抢白的、急切的语气,开口说道:
“宝宝……”
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我想你了……”
我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将含在舌下的那口液体,伴随着我自己的唾液,艰难地,咽了下去。
“我……我太想要了……”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做出了一副羞于启齿的、害羞的模样。
我的双手,无措地,抓住了身下那片湿漉漉的床单,仿佛要从那片狼藉中,汲取一丝力量。
“所以……所以我就……自己……弄了一下……”
当我说完这最后一句,那个由我自己编织的、用来掩盖地狱的、荒诞的谎言时,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随着这句话,一起,崩塌了。
我,刘玉冰,一个刚刚被残暴地、毫无尊严地强奸过的受害者,此刻,却要跪在自己男友的面前,顶着这一身的伤痕与污秽,告诉他,这一切的狼藉,都只是因为,我自己的性欲,太过旺盛。
我将那场充满了暴力与羞辱的凌虐,亲口,粉饰成了一场,我个人的、放荡的、自慰狂欢。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更讽刺,更绝望。
我说完了。
我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标本,跪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决定我命运的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漫长、也无比残忍。每一秒,都像是一把生锈的、迟钝的锉刀,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地、缓慢地,刮擦。
周羽然就站在门口,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
我不敢抬头,但我能用我所有的感官,去描摹他的反应。
我听到了他呼吸的停滞。那是一种极度震惊时,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我能想象他脸上的表情。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清澈的眼睛,此刻一定瞪得很大很大,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混乱的、堪称惊恐的情绪。
他看着我,看着这张床,看着这满屋的狼藉,他那身为程序员的、讲究逻辑与秩序的大脑,一定已经因为信息过载而彻底宕机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知道,是房间里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淫靡、和我刚刚吞咽下去的……那股腥臊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我的心,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
我感觉,我的谎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它就像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窗户纸,根本无法掩盖这背后,那血淋淋的、狰狞的地狱。
他会发现的。
他一定会发现的。
他会问我,为什么自己弄会弄得这么夸张?
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味道?
为什么……
然而,他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那足以将人逼疯的寂静,只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宝宝……”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干涩的,带着一丝不易察n的颤抖。但那其中,没有我预想中的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嫌恶。
只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复杂的……疲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愧疚。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正在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心头发酸的、深深的自责。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相信了。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
他没有怀疑这满屋的狼藉,没有质疑我身上这破烂的情趣内衣,没有追问那空气中不属于我的气味。
他只是,把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归结为了一个原因——他自己的,无能。
他想起了我们每晚的争吵。
他想起了我说他“不行”。
他想起了我哭着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