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她的身体瞬间僵直,再也动不了分毫。
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评点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我们有缘。】
谢娣的脑子一片空白。
有缘?
她和他,一只连变形都困难的小鸡,和一个号令千军的魔君,能有什么缘分?
她完全无法理解。
而她眼前的世界,随着魔君的动作而开始移动。
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他并没有把她从头上拿开,就这样顶着她,一步步走下高台。
他的步伐很稳,所以她趴在他的头顶,也感受不到丝毫晃动。
这种被绝对力量掌控的感觉,比跌落悬崖还要让她感到恐惧。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谢娣整个鸡都僵住了,一个柔软带着香气的手轻抚过她的背脊,那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抬头,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妖艳的红衣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魔君,眼里的兴味毫不掩饰。
【魔君大人,这只小鸡烤来吃一定很美味。】女子的声音又媚又甜,手指却毫不客气地掐住了谢娣的翅膀。
谢娣吓得发出了【唧】的一声细弱悲鸣,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直接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胁。
魔君脚步未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那女子一分。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滚。】
只有一个字。
那女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满脸是无法置信的恐惧。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狼狈地躬身退到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魔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顶着谢娣,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成为她命运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谢娣,伏在他的头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因为不悦而翻涌的、比寒冰还冷的黑暗气息。
她突然明白,自己刚刚,被这个男人一句话,从盘中餐,变成了他……谁也碰不得的东西。
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一道清亮的喝声划破长空,带着滚滚正气,由远及近。
【南宫尘陵!你纳命来!】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名白袍银冠的男子,手持一柄闪耀着圣洁光辉的长剑,剑尖直指魔君的眉心。
谢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一缩,整个身子都埋进了魔君漆黑的发丝里,只敢露出一雫黑豆眼,惊恐地望着那个来势汹汹的仙人。
原来,魔君的名字叫南宫尘陵。
面对这一记毁天灭地的攻击,被称作南宫尘陵的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依旧顶着头上的小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情绪。
【嗡——】
长剑离他眉心只剩三寸,却再无法寸进,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无比坚硬的墙。
仙人的脸色瞬间涨红,额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剑身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南宫尘陵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攻击,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
他只是用那双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眼睛,看着那个白袍仙人,眼神里满是乏味与不耐,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徒劳挣扎。
【吵死了。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他轻声说。
仙人的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剑身嗡鸣,光华渐黯,他本人更是因为那股恐怖的威压而面如金纸。
南宫尘陵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他的视线微微下沉,落在了自己头顶那个埋在发丝里、瑟瑟发抖的小东西上。
那个因为惊吓而蜷缩成一团的柔软身体,让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冰冷的眼神才重新投向那个白袍仙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杀意。
【你吓到我的宠物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要骇人。
仙人听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的表情,一只刚从天上掉下来的凡间鸡鸟,竟成了魔头的宠物?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南宫尘陵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对着那把悬停在半空中的圣剑,随意地弹了一下手指。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谷。
那柄伴随仙人百年、削铁如泥的仙家宝剑,竟从中间裂开,接着【砰】地一声彻底炸成无数光屑,消散在空气里。
仙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石壁上,生死不知。
而南宫尘陵,顶着他的小宠物,连脚步都未曾晃动一下,仿佛只是弹去了一粒沾在衣角的灰尘。
谢娣听到他那句轻描淡写的【太小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她才不小!她只是变身有困难,又不是真的长不大!
气愤之下,她挺起胸膛,对着南宫尘陵的脸,用力地发出抗议的【唧唧唧!】
她叫得又响又亮,试图用音量证明自己的存在感,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你哪里小了】的质问。
然而,当她叫完,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自己的人形时,那点刚刚燃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气。
变回人形的她……
确实,在同龄人里,她身形娇小,骨架纤细,看起来确实……不太起眼。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丧气,刚刚还挺得直直的脖子一下子耷拉下来,整只鸡都变得没精打采。
她垂下头,用小小的喙啄了啄扶手上冰凉的纹路,再不敢去看南宫尘陵的眼睛。
南宫尘陵看着她这副从张牙舞爪到瞬间焉掉的模样,深邃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脑袋顶上那撮最软的绒毛。
那冰凉的触感让谢娣一哆嗦,整只鸡缩得更紧了。
那丝冰凉的触感让谢娣缩成一团,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屈辱的抚摸中缓过神,南宫尘陵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比方才的冰冷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要是能变成坐骑,可就好用多了。】
他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很浅,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谢娣的心里。
坐骑?
谢娣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再怎么没用,也是麒麟与黑凤凰的女兖,神兽的后代,如今却被人当成……一个可以随意骑乘的工具?
这比被说成宠物更让她感到屈辱!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与愤怒的火焰,但当她对上南宫尘陵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怒火又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浇灭了。
她不敢反抗,她甚至连一声抗议的鸡鸣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