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仿佛很欣赏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落下,这次不是轻点,而是顺着她背脊的线条,一寸寸地缓缓滑下,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估量,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的材质,看它是否足够坚固,能否承受住他的重量。
谢娣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羞辱压垮了。
那根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背脊一路滑下,从脆弱的颈项到短小的尾羽,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他的视线与触感彻底剥开、估价。
谢娣僵直在王座扶手上,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他真的完全、彻底地把她当成一只动物了。
不是神兽,不是妖族,甚至不是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物。
只是一只……可以随意评价、规划用途的动物。
先是被嫌弃太小,无法成为合适的宠物;接着又被考量是否足够结实,能担当坐骑的功能。
她的思想、她的情感、她的尊严,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来自强者最纯粹的蔑视。
南宫尘陵收回了手,似乎对自己的评估感到很满意。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王座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像是在等待一只被驯化的野兽,自己想通并做出选择。
谢娣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山谷仿佛是他的领地,到处都是他的手下。
反抗?
刚刚那个仙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鸿沟,那是一种足以碾碎一切意志的、绝对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的自尊正在被一点点剥蚀,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逼成一只只会听从命令的蠢鸡。
谢娣小小的身体蜷缩着,黑豆似的眼睛望着殿顶那片幽暗的穹顶,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与绝望。
她从未感觉如此无助。
爹……娘……
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这座孤立的宫殿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所有的希望都渺茫得像镜花水月。
她的爹是麒麟,娘是黑凤凰,何曾让她受过这种折辱?可现在,她连变回人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真正的禽鸟一样,任由这个魔头摆布。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入浅黄色的绒毛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南宫尘陵似乎对她沉默的抗议失去了耐心,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殿内的气压骤然一沉。
【你在等他们来救你?】
他冰冷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她脑海深处,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
谢娣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他竟然……读懂了她的心?
南宫尘陵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与嘲讽。
【别等了。】他说,【在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
那句【别等了】像一道冰冷的铁闸,彻底斩断了谢娣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呆呆地望着他,连绝望的泪水都忘了流。
南宫尘陵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微微前倾身体,巨大的阴影将王座扶手上的小鸡完全笼罩。
他的声音再次直接钻进她的脑海,不再是那样尖锐的刺探,而是变得低沉、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
【乖乖当我的宠物,】他说,【我不会亏待你。】
【亏待】?谢娣的思绪一片混乱。这个人强行将她掳来,嫌她太小,想骑她,现在却说不会亏待她?
他的定义是什么?
不把她烤来吃,就是最大的恩赐吗?
她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流露出任何一丝质疑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命运,就攥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南宫尘陵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去她眼角残存的湿意,动作意外地温柔。
【我会给你最好吃的丹药,最温暖的巢穴,】他平静地陈述着,像是在开列一张清单,【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取悦我。】
取悦他……
谢娣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不亏待】,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禁锢。
她要从一个无助的俘虏,变成一个专门为他而活的、漂亮而乖顺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