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他轻描淡写的反问,却让胡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也不在乎她背后的家族。
在他眼中,那不过是让这件【所有物】变得更有价值的装饰罢了。
胡姬的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尽的叹息。
她看着远处那个对一切毫无知觉、还在卖力擦拭桌子的谢娣,心底泛起浓烈的悲哀。
这孩子,究竟惹上了一个怎样样的存在。
【魔君,她只是个孩子……】胡姬做着最后的努力,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在我这里,没有孩子。】他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只有我的东西。】
【胡姬姐姐!他能在这住下吗?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呢!】
谢娣擦完了最后一张桌子,满头大汗地跑回柜台,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与央求。
她晃着胡姬的衣袖,声音又甜又软,生怕她拒绝。
这句天真的请求,对胡姬而言,无异于惊雷炸响。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骇与拒绝,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这个残酷的魔君住下? 那与引狼入室何异?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少年阿尘伸出手,温柔地按在谢娣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小笨蛋,】他低笑一声,语气宠溺得让人心悸,【怎么能这样麻烦胡姬姐姐呢?】
他看向胡姬,眼神却变得冰冷而深邃,那是一个不容违抗的命令。
胡姬的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扼住了喉咙,所有拒绝的话语都堵在了心口。
她看着谢娣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又看了看眼前笑得温和的魔鬼,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她。
【当…… 当然可以。】胡姬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能招待谢娣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谢娣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紧紧抱住胡姬的手臂:【谢谢胡姬姐姐! 你最好了!】
她丝毫没察觉,胡姬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脸上满是绝望与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