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捧回掌心,【我……】
【你走开!】谢娣躲开他的手,飞到王座的另一头,用背对着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我说我要休息了!你听不懂吗!】
南宫尘陵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小小的、倔强的背影,心里那团被点燃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与茫然。
他做错了什么?
是她先勾引他的……
还是说,她只是……在玩弄他?
这个念头一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收回了手,沉默地站了许久。
大殿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他轻轻地、像怕惊扰到她一样,用极低沉的声音问:
【……是我不对,吗?】
那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展露过的、小心翼翼的卑微。
(那句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只背对他的小凤凰,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谢娣脸上哪还有半分气忧?
她那双黑亮的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橘红色的鸟喙勾起一抹狡黠又促狭的笑容,翅膀还轻轻扇了两下,一副【我就是逗你玩】的可爱模样。
【哼~我要你看的到我又吃不到我。】
她笑着,声音清脆,像银铃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南宫尘陵彻怔住了。
他缓缓眨了眨眼,那双金竖瞳中的错愕与委屈,迅速被一种哭笑不得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他刚才……以为她要抛弃他,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甚至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她心生厌烦。
结果呢?
结果她只是在……逗他?
这个小东西!
南宫尘陵的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又涨又闷,却还夹杂着一丝没辙的宠溺。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带着他刚才所有的紧张与恐慌。
然后,他笑了。
不是魔君那种冰冷凄厉的笑,也不是阿尘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可奈何的低笑。
【你……】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只还在得意洋洋的小东西揽入怀中,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小脑袋,力道却柔得像是在对待一片羽毛。
【皮痒了,是不是?】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小脑袋,金竖瞳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
【敢这样耍我,嗯?】
谢娣在他掌心挣扎了两下,发出【唧唧】的抗议声,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翅膀,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不该停的。】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既然点了火,就得负责把它灭了,不是吗?】
说着,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看来,今晚他要好好【教教】他的小凤凰,什么叫【玩火自焚】。
(他的脚步在空旷的长廊上顿时一滞,那句带着天真与挑衅的话,像根羽毛,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理智弦。)
南宫尘陵低头,看向怀中那只被他牢牢禁锢的小凤凰。
她歪着小小的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然无辜地望着他,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不过是询问【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不是应该要在这里要我吗?】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清亮,在死寂的魔殿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南宫尘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向身体的某个部位。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
这个小东西,已经彻底摸清了他的底线,并且正毫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
【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是在碾磨着粗砺的沙石。
金竖瞳中的火焰,不再是暗火,而是燃烧的、带着毁灭性的岩浆。
他猛地转身,不再是走向寝殿,而是几大步回到王座前,将她重重地放在那由白骨与黑晶构成的、冰冷而宽大的王座上。
【你说的对,是在这里。】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王座之间。
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侵略性的气息。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扯开自己的袍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那上面还带着她刚才蹭过的余温。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小的脑袋,动作温柔,话语却残酷得像淬了毒的刀。
【让整个魔域都听听,他们的魔君,是如何在王座上,要了他的小宠物的。】
谢娣的身体,终于在他这种近乎野蛮的气势下,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后退,只是仰着小脸,倔强地望着他,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豁出去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