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过要辞掉那边的工作。
这是她的专业,她的副业,她没必要因为谈了恋爱就放弃。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周六傍晚,苏染染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尚诗韵正窝在她家沙发上看书。
看到苏染染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脚上是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不少,尚诗韵翻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晚有安排?”尚诗韵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在苏染染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秒。
苏染染犹豫了一下。她可以撒谎,但她不想对尚诗韵撒谎。
“桃色那边有个客户。”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洛婷安排的,推不掉。”
尚诗韵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到书上,翻了一页。
“几点回来?”
“大概十一点。”
“注意安全。”
“好。”
苏染染走过去在尚诗韵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包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总觉得尚诗韵刚才的语气里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桃色那晚的调教进行得很顺利。四十岁的女企业家是个熟客,规矩都懂,配合度也高。
苏染染用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整个过程,不冷不热,不亲不疏,结束之后还跟对方聊了几句后续的注意事项。
女企业家对她赞不绝口,临走的时候跟洛婷说下次还要点她。
苏染染换好衣服从调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尚诗韵发消息说自己结束了,却发现尚诗韵在十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桃色门口。”
苏染染愣住了。
她快步走出酒吧大门,果然看到尚诗韵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是摇下来的,尚诗韵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没有在玩手机,也没有在听音乐,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苏染染出来,尚诗韵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疲惫,有点勉强,但眼底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上车吧。”尚诗韵说。
苏染染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车里的安静把她包裹住了。
尚诗韵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尚诗韵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结束了?”尚诗韵问。
“嗯。”
“顺利吗?”
“挺顺利的。”
尚诗韵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苏染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像是已经在车里坐了很久。
“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我今天晚上,在家里坐了三个小时。从你出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想一件事。”
苏染染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在想,你正在跟别人在一起。你在对别人做那些事情,那些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
尚诗韵转过头看着苏染染,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着苏染染从未见过的情绪,“然后我发现,我受不了。”
苏染染张了张嘴:“韵姐,我……”
“你听我说完。”尚诗韵握紧了她的手,“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认识我之前就在做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让你放弃。但是染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别人跪在你面前,受不了别人碰你的手,受不了你用那种语气跟别人说话,那种语气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一直很默契地不提那个话题。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尴尬,或者觉得我会不好意思。但是染染,我不想再装了。”尚诗韵松开苏染染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染染还没反应过来,尚诗韵已经绕到了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然后她跪了下来。
就在桃色酒吧门口的路灯下,在深夜十一点半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尚诗韵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女富豪、市值百亿的科技公司ceo,跪在了苏染染面前。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膝盖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抬起头看着苏染染,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苏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她在董事会上做年度报告,“我不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要你做我的主人。只做我一个人的主人。”
苏染染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副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努力了几次才挤出来,“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尚诗韵的语气平静而固执,“除非你答应我。”
苏染染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她被路灯照亮的眼睛,看着她攥紧风衣下摆的手指。
那双手签过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握过省委书记的手,在键盘上敲出过改变世界的代码。
现在这双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终于站在了考场上。
苏染染忽然明白了,那天在桃色的调教室里,尚诗韵跪在她面前说“我很孤独”的时候,那种颤抖也是这样的。
不是屈辱,不是被迫,而是一种终于找到出口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染染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尚诗韵说,“我想了很久。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每天都在想。在公司里看到你的时候在想,在你家沙发上靠着你的时候在想,今天你出门之后我更是在想,我想了整整三个小时,越想越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拿,自己去争,自己去赢。但这一次,我想要的东西不是靠争能争来的。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的眼眶开始发热。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尚诗韵,想起了第一次在礼堂见到她的样子,那个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女人,那个让两千多人屏息凝神的天才,那个她仰望了整整一年的人。
现在这个人跪在她面前,说“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站在尚诗韵面前。
七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比跪着的尚诗韵高出了一大截,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尚诗韵身上,像是把她整个人笼罩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尚诗韵的头顶。
尚诗韵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个瞬间,苏染染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屈从,不是卑微,而是一种终于被触碰到的、深沉的满足。
“你想好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女朋友之间温柔商量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沉稳、更有力量的声音。
“想好了。”
“你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