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怕她发现她想要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一个能满足她幻想的角色。”苏染染的声音越来越轻,“更怕她真的想清楚了,真的来了,然后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她不是别人,她是尚诗韵。”
洛婷站起来,走到苏染染面前,把皮鞭放回她手里。
“你能做好。”洛婷说,“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有多好,而是因为你会把人放在心上。你对每一个跪在你面前的人都认真负责,何况是她?”
苏染染握紧了皮鞭,没有说话。
洛婷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这几天尚诗韵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苏染染猛地抬头。
“放心,不是来打听你的。”洛婷笑了一下,“她问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还问我你调教室里的香薰是什么牌子。问得特别细,跟做竞品调研似的。”
苏染染愣住了。
“我觉得,”洛婷拉开门,丢下最后一句话,“她是认真的。”
门关上了,苏染染一个人坐在调教室里,手里的皮鞭被攥得发烫。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苏染染没有回公司,也没有主动联系尚诗韵。
她把手机里和尚诗韵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从最开始的“苏助理,帮我把下午三点的会议推迟到四点”,到后来的“染染,今天你做的排骨太好吃了”,再到最近的“晚安,想你”。
每一条她都舍不得删,每一条她都反复看,看到能背出来。
第七天晚上,苏染染坐在调教室里,把香薰机里滴了尚诗韵最喜欢的玫瑰精油,把跪垫上的绒布换成了全新的米白色,跟尚诗韵那件风衣一样的颜色。
她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暖黄色,然后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把握尚诗韵会不会来。
七天足够让一个人冷静下来,也足够让一个人退缩。
也许尚诗韵想清楚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也许她觉得这段关系太危险所以选择放弃,也许她……
突然,门被敲响了。
苏染染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进来。”
门开了。
尚诗韵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清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苏染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七天没见,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昨天才分开。
“想清楚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调教室里格外清晰。
尚诗韵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衬衫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她弯下腰,脱掉长裤,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内衣,内裤,每一件都脱得整整齐齐,叠得方方正正。
她的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像是在完成一个她反复练习了七天的仪式。
最后她赤身裸体地站在苏染染面前,灯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身体线条。
她的身体很美,不是柔弱的纤细,而是常年健身保持的紧致和匀称,肩颈的线条尤其漂亮,像是雕塑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她走到那张米白色的跪垫前,缓缓跪了下来。
双膝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的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但眼神不是,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前的最后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信任。
“我想清楚了。”尚诗韵开口,声音很稳,稳得让苏染染想起她在千人礼堂里演讲的样子,“这七天里,我每天都很清醒。我没有喝酒,没有熬夜,没有做任何可能影响判断的事情。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你还想不想做苏染染的奴?”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笑容。
“每一天的答案都是想。”
苏染染从高脚椅上站起来,走到尚诗韵面前。
她今天穿的是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跪着的尚诗韵面前,比平时高出了一大截。
她低头看着尚诗韵,看着她赤裸的肩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看着她跪得笔直的身体像是一棵终于找到了土壤的树。
“你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苏染染问。
“不是。”
“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所以吃醋?”
“不完全是。”尚诗韵的回答很诚实,“吃醋是导火索,但不是原因。原因是我终于承认了一件事,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照顾我,不是需要你陪我,而是需要你管我。需要你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需要你在我做对的时候夸我,在我做错的时候罚我。这种需要不是一时冲动,它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不敢承认。”
苏染染蹲下来,跟她平视。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苏染染能看到尚诗韵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