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清冷的、看不出情绪的脸,嘴唇抿着,嘴角没有弧度,眼睛半垂着,睫毛遮住一半瞳孔。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抖,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张明辉。”
“嗯。”
“再要我一次。”
“你——”
“我没关系的。”她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我想要。”
张明辉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嘴唇,再滑到颈侧那道细长的胸锁乳突肌上。
那道肌肉在灯光下微微凸起,因为她侧躺的姿势被拉得更长、更明显,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像一根被拉紧的琴弦。
他能看见她颈动脉在皮肤下面跳动,一下一下的,比正常速度快。
他想说不。
不是因为不想。
他想要她。
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想要她——不是只想要她的身体,而是想要她的全部。
但此刻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另一件事:他刚射了两次,第二次几乎是榨干了最后一点体力才射出来的,阴茎还处在射精后的不应期,软塌塌地垂在大腿之间,龟头上还沾着精液和她体液的混合物,半干不干地结成一层薄薄的膜,像涂了一层蛋清晾干后的光泽。
“我需要缓一下。”他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陈莹看了一眼他腿间。
他的阴茎确实还没硬。
柱身比勃起时短了一半还多,龟头缩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点,尿道口还挂着一滴半透明的液体,分不清是前液还是残留的精液。
阴囊收缩得很紧,表面布满了褶皱,像一颗被晒干的山竹,里面的睾丸因为两次射精已经排空了大半,摸上去会比平时软。
她把目光收回来,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者催促的表情。
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摸,经过喉结——他的喉结在她指腹下滑动了一下——经过胸骨——胸骨正中有一条浅浅的凹陷,汗水在那里聚成一道细细的水线——经过腹部——腹肌的轮廓在她手掌下像一排被压平的波浪,肌肉因为刚才的运动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不是握。
是托。
像托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阴囊,手指环住柱身的根部——那个位置还没有完全软下去,还保留着一点勃起时的粗度,像一根被压弯的树枝。
她的掌心里全是汗,又滑又热,贴着他最敏感的皮肤,那种触感像一块温热的湿布盖在伤口上。
张明辉的身体绷了一下。
不是舒服。
是过度敏感。
刚射完的阴茎即使软着,龟头表面还处在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态,任何触碰都会引起一种尖锐的、近乎疼痛的感觉。
他的尿道还在微微收缩,把最后一点精液往外挤,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根软管在轻轻地、有节律地跳动。
“你别动。”她说。
她的手指开始动作。
不是撸动。
是抚摸。
她的指腹沿着柱身的背面——那个平时不容易被触碰到的位置——从根部慢慢滑到龟头,再从龟头滑回根部。
每一下都很慢,力道轻得像用羽毛扫过,指甲的边缘偶尔会刮过柱身正面的尿道海绵体,那个位置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像一根细细的橡皮管。
她的拇指同时在做另一件事——按揉他的会阴。
那个位置在阴囊和肛门之间,是一小块柔软的、布满神经末梢的区域。
她的拇指按上去的时候,指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跳动——那是他的前列腺,深处的前列腺,隔着几层组织被她按压着。
张明辉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短促的、不受控制的浅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声极轻的“嘶——”,像被烫了一下。
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关节突出得像一串珠子。
他的腿下意识地想要合拢,但她的身体挡在那里,所以他只能把膝盖往内扣,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陈莹……”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太敏感了。”
“我知道。”她说。
她没停。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阴茎上滑动,节奏从慢变得更慢,力道从轻变得更轻。
不是要刺激他勃起,而是要让他适应这种触碰——让他的神经从“警惕”切换到“接受”,让他的身体忘记“这是过度刺激”而记住“这是她”。
大概两分钟后,他的阴茎开始有了反应。
不是勃起。
是苏醒。
柱身的温度开始升高,从比体温略低的凉变成和体温相同的温,然后慢慢变得更热。
皮肤下面的血管开始扩张,能看见几条细细的青色血管从根部往上蔓延,像树根在土壤里延伸。
阴囊的褶皱开始舒展开,皮肤变得薄了一点,能隐约看见里面睾丸的轮廓。
又过了一分钟,阴茎半勃起了。
柱身从软塌塌的状态慢慢抬起来,角度从指向脚的方向变成了指向天花板的方向,但还没有完全直立,和腹部大概呈四十五度角。
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半,表面的颜色从浅粉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像三文鱼肉一样的粉橙色。
尿道口张开了一点点,能看见里面湿润的、深红色的黏膜。
陈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龟头。
她的嘴唇很凉,比他阴茎的温度低很多,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张明辉整个人弹了一下,像是被冰了一下。
她的嘴唇是干的——刚才接吻时唾液干了之后留下的那种干——贴在他最敏感的、湿润的龟头表面上,那种触感像砂纸磨过丝绸。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尿道口。
舌尖上有一粒小小的味蕾,粗糙的,磨过尿道口那圈极薄的、像花瓣一样的黏膜。
那个位置平时被包皮保护着,从来没有被这样直接触碰过,神经末梢密集得像一个国家的首都。
她的舌尖扫过去的时候,他的骨盆猛地往上抬了一下,嘴里泄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喉咙一样的声音。
“嗯——!”
陈莹抬起眼看他。W)ww.ltx^sba.m`e
那个角度——从他双腿之间往上看——让她的脸显得很奇怪,下颌线拉得很长,眼睛显得格外大,瞳孔里只有他的倒影和台灯的光。
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龟头,说话的时候嘴唇在他皮肤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像一粒小小的石子丢进水面。
“你不是要缓吗?”她说。
声音里没有嘲讽。是陈述。
张明辉被她这句话弄得又想笑又想哭。
他的阴茎在她手里完全硬了——从半勃起到完全勃起只用了不到十秒,血液大量涌入海绵体,柱身变粗变硬,龟头完全从包皮里露出来,表面绷得发亮,尿道口张开到最大,一滴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滴在她嘴唇上。
她舔掉那滴前液,像舔掉嘴唇上的果汁。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