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了。『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上午的阳光灼烤着血腥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艾斯特拉穿梭在码头区临时清出的空地上,那里堆满了从北海人尸体上剥下的锁子甲、战斧、镶钉皮甲,甚至还有不少完好的青铜头盔。
她正快速而准确地评估着每一堆战利品的价值,与负责清理战场的军需官低声讨价还价。
“这件锁甲肩甲有裂痕,只能算七成……战斧柄是山毛榉木,不是橡木,容易翘曲开裂……”她的声音清脆利落。
几个弗里士兵抬来一捆用皮绳扎紧的、沾满血污的毛皮斗篷,艾斯特拉蹲下身,指尖捻过毛皮质地,又凑近嗅了嗅,“北方冰狼的皮,硝制得还行,但血腥味太重,得折价。”
军需官抹了把脸上的汗渍和血污,无奈地点头。
最终,一堆堆沾血的装备和零碎被贴上写有价格的木牌,由力工们抬走。
当最后一笔交易在羊皮纸上按下契印,艾斯特拉直起有些酸痛的腰,长长舒了口气。
烈日当空,收购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马可斯坐在不远处的系缆墩上,他正用一块浸了河水的粗布,仔细擦拭着帝国钢剑刃口上那个被蛮族头领巨剑砍出的缺口,眉头微蹙。
艾斯特拉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将头疲惫地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都弄完了?”马可斯问,目光依旧停留在剑刃上。
“嗯,”艾斯特拉的声音带着忙碌后的沙哑,“够我们发笔大财了……如果还能活着花出去的话。”
铺天盖地而来的北海船团确实很让人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嘿!安东尼乌斯!希拉尼娅!”
留着浓密红棕色络腮胡的阿伦斯船长大步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藤编的篮子。
他身上的皮外套沾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精神头还不错。
“船上厨子弄的,跟我一起凑合吃点吧!”阿伦斯船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石上,掀开盖布。
篮子里是几大块烤得表皮焦脆、内部松软的弗里式长面包,一罐热气腾腾、飘着油星和肉块的浓汤,还有几个烤得表皮皱起、散发出甜蜜香气的苹果。
简单却诱人的食物香气瞬间冲淡了周围的死亡气息。
三人热闹地分食着。
马可斯掰开面包,蘸饱了浓稠的肉汤,大口吞咽。
艾斯特拉小口啜饮着热汤,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她忙活一上午的疲惫。
阿伦斯船长咬了一口烤苹果,甜蜜的汁水顺着胡须滴落,他却没什么享受的表情,反而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
“早上的事……不太对劲。”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河下游方向,“我爬到桅杆上看了,那些长船撤退时乱中有序,不像是被打怕了。”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在船队后方几条大船上,看到了奇怪的图腾柱,还有披着熊皮、脸上纹着刺青的人影在船头蹦跳……那些应该是北方冰原的萨满。”
马可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船长:“萨满?”
“没错!”阿伦斯船长用力点头,络腮胡子跟着颤动,“这帮杂种以前劫掠,可很少带着萨满。萨满出现,要么是给大军祈福壮胆,要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要搞些我们不知道的邪门玩意儿!莱昂的石头墙再硬,能挡住诅咒和邪法吗?”
艾斯特拉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颤,琥珀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层阴影。
她想起在家乡壁下村听过的可怕传说:北方的萨满能召唤风暴、让战士狂怒而不畏惧死亡,甚至让死人行走。
如果这支庞大的船队真有萨满助阵……
忧虑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漫上三人心头。
阿伦斯船长胡乱吃完剩下的食物,抹了把嘴站起来:“我得回船上了,海鸥号也挨了几发,我得盯着修补。”
“你们……多保重!”他重重拍了拍马可斯的肩膀,又对艾斯特拉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红棕色的络腮胡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背影却看着十分沉重。
阿伦斯船长刚走没多久,一名穿着镶铜片皮甲、胳膊缠着布条的弗里传令兵小跑过来,在满地狼藉中精准地找到了马可斯和艾斯特拉。
他右手握拳,行了个简洁的军礼,然后说道:“安东尼乌斯先生,希拉尼娅女士!维图维士将军有请,请二位随我来!”
马可斯和艾斯特拉对视一眼。
维图维士,正是清晨在码头指挥防御的那位络腮胡守将。
两人跟着传令兵穿过依旧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码头区,踏上通往要塞内部的石阶。
要塞内部比外面整洁许多,但也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穿着旧式鳞甲的士兵在通道里快步穿行,搬运着箭矢、武器和成桶的焦油。
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铁腥气。
通道尽头,厚重的橡木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条宽阔的石砌通道。两人刚踏入通道,一个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精悍,穿着擦亮的旧帝国式样鳞甲,外罩弗里军官的深蓝色短袍。
他下巴刮得铁青,嘴唇上留着两撇胡子,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在马可斯沾满血污的鳞甲和腰间的帝国钢剑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年轻的面孔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卡尔曼副将,”传令兵立刻行礼,“奉将军命令,带安东尼乌斯先生和希拉尼娅女士觐见。”
被称为卡尔曼的副将没有理会传令兵,而是盯着马可斯,声音带着浓厚的弗里口音:“安东尼乌斯?就是早上在码头区那个蹦跶得挺欢的小佣兵?”
他向前逼近一步,鳞甲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压迫感十足:“听说你杀了几个蛮子?运气不错。不过……”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马可斯的胸口:“带着帝国军团的钢剑招摇过市?小子,这剑怕不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通道里搬运箭矢和焦油的士兵们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目光聚焦过来,气氛瞬间凝滞。
艾斯特拉眉头紧蹙,正要开口,却被马可斯一个眼神制止。
“副将阁下。”马可斯开口。
“维图维士将军点名召见我们,您确定要在这里继续拦着我们?”
“哼,油嘴滑舌的老鼠。”卡尔曼只好让开通道,看着马可斯领着艾斯特拉向内走去。
在一间由厚重石材砌成、墙上挂着大幅弗里王国地图的房间里,他们见到了维图维士将军。更多精彩
维图维士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棕色的络腮胡修剪得十分整齐,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大大的灰色眼睛。
他穿着一件擦得锃亮的百夫长式样胸甲,外面罩着弗里人常见的深绿色呢绒外袍,腰间佩着一把剑柄镶着宝石的长剑。
房间中央的橡木桌上摊开摆着莱昂关口的防御详图。
“安东尼乌斯,希拉尼娅,”维图维士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弗里口音,“早上的战斗我一直在,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