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区能守住,你们二位功不可没。”
他继续道:“北海杂种吃了亏,但是他们绝不会罢休。我估计,更大规模的进攻很可能就在今晚或明早。”
他粗壮的手握着一根木棍,重重戳在地图西侧城墙的位置:“就在这里,西墙!”
“这里面向开阔河滩,前面是大片的农田,能够直接扎营,是登陆的最佳地点,也是防御压力最大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懂打仗的好手,带上我的一队人协防西墙。”
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定马可斯:“我手下不缺敢拼命的弗里汉子,但实在很缺有经验的指挥官。”
“你上午的战斗打得不错,我看你行。”
“怎么样?开个价,为我效力,领着我的一队亲兵,直到打退这群杂种!”
马可斯沉默着,平静地回视着将军。
艾斯特拉却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商人的本性发作了:“将军阁下,马可斯的身手和指挥才能毋庸置疑。”
“至于报酬……”她微微扬起下巴,“除了应得的佣金,我们要求获得西墙防区后续所有战利品收购的优先权,以及收购总量的百分之八十。”
维图维士浓密的眉毛扬了起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审视:“百分之八十?希拉尼娅女士,你的胃口不小。”
“战利品是士兵们用命换来的,行会收购也要给王国上税,何况莱昂这里这么多商贾,我没法给你这么多份额。”
“但我们能给出最公道的价格,现金支付,绝不拖欠!”
艾斯特拉毫不退缩,马可斯这一路收缴的各路钱币以及亡父留给她的那几枚女神金币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而且,我们会负责清理、分类和转运,减轻军需官的负担。将军,士兵们拿到叮当响的银币,比守着堆用不上的破烂盔甲更实在,也更提振士气,不是吗?”
维图维士盯着艾斯特拉看了几秒,络腮胡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转向马可斯:“你怎么说,安东尼乌斯?”
马可斯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动,声音沉稳:“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维图维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最终,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百分之四十不可能。最多……百分之三十。”
艾斯特拉立刻摇头,寸步不让:“百分之五十。”
“将军,想想早上被萨满祝福过的敌人有多疯狂。我们需要足够的利润来承担风险,包括可能永远收不到货的风险。”
她的话语十分直白,戳中了血淋淋的现实。
维图维士沉默了,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地图上西墙漫长的防线,又看向窗外阳光下依旧可见的、河下游方向隐约的帆影。
他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成交!百分之五十!但必须是西墙防区独立击退进攻后现场缴获的,其他防区的战利品,你们按行会规矩竞价!”
“一言为定!”艾斯特拉伸出手。最新?地址) Ltxsdz.€ǒm
维图维士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与她击掌为誓。
夕阳逐渐沉入帕里河西岸绵延的丘陵背后,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莱昂关口的西墙之上,马可斯按剑而立,艾斯特拉站在他身侧。
他身后,是维图维士拨给他的五十名弗里士兵,穿着齐整的锁甲或鳞甲,手持长矛和长盾。
能看得出来这些人久经战阵,此时没有一个人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就在这时,血色的天幕下,河对岸的远方地平线上,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色潮水。
无数火把被点燃,如同地狱睁开了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低沉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鼓点声,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如同远古野兽吼叫的号声,乘着晚风飘过宽阔的河面,重重敲打在每一个守城士兵的心头。
北海人庞大的军队主力终于抵达。
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在西墙正对的开阔河滩远处开始扎营。
火光连成一片浩瀚的火海,映照着河面上如同巨兽脊背般起伏的黑色长船轮廓。
马可斯的黑眸倒映着那片连绵不绝的火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艾斯特拉右手紧紧按住冰冷的石制垛口,左手则有点紧张地抓着马可斯的衣袖。
莱昂关口残酷的保卫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帕里河上,将白日的战场暂时掩盖在黑暗中。
莱昂关口的西墙在月光下泛着光。
城墙上,守军的身影在摇曳火把的映照下,看着警惕极了。
经过白天的厮杀,维图维士将军重新调整了部署。
原本主要由弗里士兵驻守的西墙防区,此刻混杂了城内各个行商队伍的雇佣护卫。
这些商人护卫装备各异,眼神里混合着对财富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被分派到各个垛口和塔楼,与弗里士兵一同防御。
维图维士将军站在西墙中央塔楼的指挥台上,他那修剪整齐的红棕色络腮胡沾染了硝烟,深陷眼窝里灰蓝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紧紧盯着河对岸那片浩瀚的火海。
那些事北海人庞大的营地。
他身上擦得锃亮的帝国百夫长式样胸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光,深绿色呢绒外袍的下摆被夜风卷起。
将军低沉的声音,操着弗里语,向身边的传令兵下达着简洁的命令,调整着弩炮的射角和守军的布防。
马可斯按剑立于艾斯特拉身侧,就在将军指挥台不远处。
他的脸庞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城下黑暗的河滩和远方敌营的篝火。
艾斯特拉头上绑着的蓝丝绸发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紧张。
马可斯注意到,维图维士将军在部署远程火力时,特别指示弩炮和弓手定好标尺,瞄准河滩上几处被白色石灰涂色的石头所标记区域进行覆盖射击。
那些标记点在黑暗中并不显眼,并且每块石头只有向着守军这一边染了白色,在半满月的月光下,白色的石灰痕迹清晰地为远程投射标定了距离和方位。
想必将来的每一次齐射,箭矢和沉重的石弹都会精准地落在石灰标记区附近,它们将有效地压制试图在那些区域的北海人。
马可斯默默地将这种利用标记物引导远程火力的方法记在了心里,这比盲目的覆盖射击更有效率。
城下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一阵低沉怪异的号角声从敌营深处传来,北海人的攻势再次开始了。
然而,与预想中的大军压境不同,这次进攻的规模并不大,更像是数个部族各自为战,并未形成统一的浪潮。
火光中,可以看到不同图腾旗帜的北海战士从营地冲出,嘶吼着冲向河滩,试图架起简陋的云梯冲击城墙的不同段落。
维图维士将军灰蓝色的眼睛紧锁战场,立刻命令守军集中弓弩和标枪,按照预设的标记距离,重点打击这些分散的、试图靠近城墙的敌人。
守备队长们嘶哑的吼声在城墙上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