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露出他阴鸷铁青的脸,脸颊上那道被匕首划出的伤痕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长疤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破坏了他原本还算英俊的容貌。
几个负责前线战事的头目和幕僚站在长桌两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机油味,以及从维克托动力装甲缝隙里散发出的、淡淡的金属与人体混合的酸馊气味。
“……东区仓库彻底丢了,我们的人撤出来的时候,被埋伏了,折了七个兄弟,货物一点没带出来。”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硬着头皮汇报,声音干涩,“夜鸦的人……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撤退路线。”
“废物!”维克托猛地一拍桌子,金属包裹的拳头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痕,“都是废物!没有零号,你们就连路都不会走了吗?!一群饭桶!”
众人噤若寒蝉。
一个年纪稍长、戴着眼镜的幕僚斟酌着开口,声音小心翼翼:“老大,夜鸦这次的反扑……力度很不寻常。他们似乎得到了额外的支援,或者……改变了策略。我们之前依靠零号小姐的突击能力建立的快速打击优势,现在完全发挥不出来。正面冲突,我们的兄弟并不占优,尤其是在对方也有共鸣者参与的情况下。”
“共鸣者?”维克托的瞳孔一缩,“夜鸦又出现了新的共鸣者?”
“不一定是新的,”另一个幕僚接口,他擅长情报分析,“可能是之前隐藏的,或者……是从其他势力借调来的。最近‘黑钢’和‘蝮蛇’那边也有些异动,不能排除他们暗中支持夜鸦的可能性。”
维克托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零号的威慑力下降,他本人遇刺后龟缩不出,让其他势力看到了血刃帮的虚弱,开始蠢蠢欲动。
“老大,”戴眼镜的幕僚鼓起勇气,说出了众人心中所想却不敢言的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地盘在萎缩,兄弟们的士气在低落,收入也在减少。夜鸦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是不是……可以考虑,让零号小姐重新参与一些关键的行动?哪怕只是偶尔出击,震慑一下……”
“闭嘴!”维克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动力装甲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她离开我身边?然后呢?让那个会隐身的杂种再来杀我一次吗?!啊?!你们谁来保证我的安全?你吗?还是你?!”
他指着幕僚的鼻子,又指向其他头目,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
幕僚脸色发白,后退了半步,不敢再言。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克托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动力装甲内部系统运转的低微嗡鸣。
所有人都明白维克托在害怕什么。
那次刺杀,虽然未遂,却彻底撕碎了他平时精心维持的、强大而不可侵犯的“皇帝”形象,暴露出其下那个同样会恐惧、会流血、会死亡的脆弱本质。
那层“皇帝的新衣”被勾破了一道口子,冷风飕飕地往里灌,让他寝食难安。
而零号,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用来缝补那道口子的针线,也是他用来遮挡那阵冷风的、最后的遮羞布。
他怎么可能放手?
可是,不放手,血刃帮的颓势就无法扭转。这是一个死结。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桌边一个个低垂的头颅,扫过他们眼中难以掩饰的焦虑、失望,甚至是一丝隐隐的……质疑。
这目光让他心头的怒火与恐惧交织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控制,对局面的控制,对手下的控制,甚至是对自己情绪的控制。
“滚!”他猛地挥手,声音嘶哑,“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帮众和幕僚们如蒙大赦,连忙低头鱼贯而出,不敢有丝毫停留。
厚重的会议室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维克托,以及如同雕塑般静静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零号。
寂静重新降临,但这次的寂静中充满了压抑的、几乎要爆炸的张力。
维克托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动力装甲的显示屏上,他的生命体征数据曲线剧烈地波动着,心率过快,血压升高。
脸颊上那道伤疤在隐隐作痒,仿佛在提醒他那晚的冰冷与刺痛。
失败。挫折。威胁。恐惧。
还有那些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质疑……
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需要发泄,需要将这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负面情绪倾泻出去,需要重新确认自己的权威,需要感受自己依旧掌控着某样东西,某个人。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身后。
零号依旧站在那里,黑色的战斗服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半覆面装置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只留下一双平静无波的金眸,倒映着会议室惨白的灯光。
忠诚?服从?
还是……仅仅因为无处可去?
维克托猛地站起身,动力装甲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他走到零号面前,沉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金属包裹的手指粗鲁地扯下了零号脸上的半覆面装置,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零号的脸完全露了出来,依旧精致,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维克托的手指又探向她战斗服颈部的拉链,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坚韧的弹性面料被蛮力撕裂,从脖颈一直开到小腹,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同样被扯得变形的内衣。
零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有反抗,也没有后退,任由他将破碎的衣物从她肩上剥下,滑落在地。
很快,她上半身便只剩下那件勉强遮住娇乳的黑色胸衣,下半身的紧身战斗裤还完好。
维克托的目光如同带有实质的温度,灼烧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他伸出手,捏住零号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零号。”他的声音从动力装甲的面罩后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你忠诚于我吗?”
“是的,父亲。”零号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清晰而肯定。
“你会保护我,直到最后一刻?”
“是的,父亲。”
“即使我命令你去死?”
“是的,父亲。”
维克托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恐惧或伪装。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白,以及空白之下,某种更深邃的、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向后推去。
零号顺从地向后退,腰背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实木会议长桌边缘。
维克托欺身而上,沉重的动力装甲躯干压向她只穿着单薄内衣的上身,金属的冰冷透过布料传递到她的肌肤。
他空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幽暗的刺客匕首——自从那晚起,他就时刻把这柄匕首扣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一样。
他握着匕首,刀尖抵在零号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