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站起来走到烤盘旁边，弯下腰看着仰躺在烤盘上的柳晴。

柳晴的头被隔热头套包着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睛仍然睁着，目光与苏芸相遇。

苏芸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柳晴的脸颊，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下巴，将她的脸微微侧过来。

“很快你就要进去了，”苏芸说，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你在里面会被慢慢烤熟，温度不会一下子太高，你会先感觉到热，然后感觉到烫，然后全身的肉会一寸一寸地从生变熟。你的皮肤会变成琥珀色，你的脂肪会融化渗进瘦肉里，你的内脏会在填料的陪伴下慢慢煨熟。等到你的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你这道菜就完成了。”

柳晴盯着苏芸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她今天最长的一段话。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苏芸，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俊杰的事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我从来没跟你争过。你恨我，你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抢了你的男人，可那些都不是我故意的。我不恨你把我买来，也不恨你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用这种方式还清了家里的债，我认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告诉我实话。”

苏芸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柳晴。

她的脸上那个微笑第一次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捉摸的表情。

“你问吧，”她说，“到了这一步，我没什么好瞒你的。”

“我的公公婆婆，”柳晴说，“我妈那天跟我说的办法，她说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去找她的？那碗莲子羹里的药，是她放的还是你给的？”

苏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重新弯下腰来，将嘴唇凑近柳晴的耳边，用只有柳晴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柳晴听着，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烤盘上。

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地往上弯了一个弧度，那弧度是不是微笑没有人能确定，可她的眼睛在泪水后面亮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下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

“谢谢你告诉我，”柳晴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那就好了。我不会再恨任何人，也不会感谢任何人。送我进去吧，结束这梦。”

苏芸直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

她深深地看了柳晴最后一眼，然后对小倩点了点头。

小倩将烤箱的门盖打开，一阵热浪涌出直扑柳晴的面颊，她白嫩的脸蛋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敏和小倩一人一边抬起烤盘，将仰躺在烤盘上的柳晴连同烤盘一起推进了透明的烤箱里。

烤箱的门盖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将柳晴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个空间。

炽焰与熟女，在透明的烤箱里交织着一首凄美的协奏曲。

烤箱里的热浪，肆意地侵蚀着柳晴的躯体和精神。

这里的温度是模拟烹调时所不能比的。

黄豆大的汗珠在柳晴全身如雨挥下，掉落在烤盘上再循环而上，滴在她身上或被呼吸吸收，让熟女的肉香越发浓郁。

肌肤正在一寸一寸被煮熟，从最外层的表皮开始变成浅粉色再慢慢变成浅褐色。

皮下脂肪在热力作用下开始融化渗出，让她的身体表面变得油亮发光，如同披上了一层蜜釉。

超乎估计的痛楚让柳晴后悔着刚才的纵容，她不停扭动的身体让烤盘咯咯作响，向在场众人控诉着此刻的痛苦。

但金属支架牢牢托住她的后脑和腰部，让她只能仰躺在原处承受着越来越高的温度，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柳晴的呼吸渐渐变得混浊。

周围的热浪将她身体里的水分一点一点地蒸腾出去。

她的皮肤从浅褐色变成了深琥珀色，色同琥珀，又类真金，表面渗出的油脂让她的身体油亮得像被涂了一层蜜釉。

她肛门和阴道里塞着的胡萝卜在高温下已经被烤软烤熟，填料在腹腔内被蒸汽循环加热慢慢膨胀煨熟，腹腔里开始散发出香菇虾仁糯米饭的香气，那股香气透过她的躯干组织，透过她被烤得酥脆的表皮，从烤箱门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与厨房里其他菜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柳晴的眼球因为水分蒸腾而变白。

失去了视力的她，眼皮停止在张开的一刻。

周身的肌肤已经开始渗出油分，让她的身体变得油亮。

她对自己身体的触觉渐渐模糊，彷若灵魂正在离去身体一样，只能奋力小口小口地争取着氧气。

而在厨房的另一边，柳晴身体的其他部位早已成为苏芸餐桌上的佳肴。

爆炒前臂肉片，滑炒上臂肉片的盘子已经半空；红烧大腿肉在砂锅里软烂入味，皮肉在筷尖颤颤悠悠；清蒸奶乳被切去了小半，剩余的乳肉在荷叶上码成整齐的薄片；香煎臀排的边缘微微卷起露出焦脆的裙边；鲍汁冷盘早已吃光只剩一小汪酸甜的料汁在盘底晃动；小腿炖盅里的汤已经喝了大半，汤色清澈见底，胶质厚得能粘住嘴唇。

苏芸坐在餐桌前，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大腿肉送进嘴里，咀嚼了良久才咽下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烤箱中正在被活烤的柳晴残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中柳晴身体各部位的菜肴。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在咀嚼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烤箱外面的温度显示屏上，柳晴躯干中心温度的数字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小倩盯着那个数字，每隔几分钟就向苏芸报告一次。

苏芸一边用刀叉品尝着餐桌上陆续端上来的菜肴，一边透过透明烤箱壁观看柳晴被活烤的过程。

此刻的柳晴仰躺在烤箱里，躯干表面上是一道接近完成的烤全躯了。

表层的皮肤在高温下变成了漂亮的深琥珀色，在烤箱金黄的光线下静静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和浓郁的肉香。

与体腔内部填料散发出的香菇糯米饭香气相得益彰，整个厨房都被这股复杂的复合香气充盈着。

不知不觉间柳晴活泼有力的身体已变得美味，过往的种种伴随痛苦也渐渐离身体而去。

在与烤箱高温的比拼中，柳晴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象征着这场必然的胜利。

在柳晴最后一下心跳的瞬间，她在口中尝到了自己的美味——那是烤肉酱混合着填料香菇糯米饭的香气，还有她自己肉香的一丝回甘。

她想起了苏芸刚才在耳边告诉她的那句话，那句话的内容没有人知道，但它在柳晴心里发酵了一整个烤制的过程，现在终于在她舌头上结出了果实。

仿佛是命运对她的安慰，柳晴的嘴角露出了最后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遗下美味的身体离开了世界。

温度显示屏上的数字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回落。

柳晴的头颅往旁边一歪，眼睛缓缓合上了，嘴唇间漏出若有若无的叹息。

她的表情不是死亡常见的狰狞也不是痛苦极致的扭曲，而是一种安详到不真实的平静，像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终于卸下了心里所有的重担。

随着柳晴心脏的停止跳动，这首炽焰与熟女的协奏曲也迎来了它最高潮的乐章。在死亡的一刻，柳晴迎来了自己人生美味的巅峰。

小倩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