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显示屏，向苏芸点了点头。

苏芸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走到烤箱前，透过玻璃壁看着里面的柳晴。

她沉默了几秒，说再等五分钟，让她在余温里再焖一会儿，这样肉会更嫩。

五分钟之后小敏和小倩打开烤箱门将烤盘连同柳晴的残躯一起拉了出来。

一股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烤肉香气混合着填料香菇糯米饭的香气喷涌而出，充满了整个厨房。

柳晴的残躯静静仰躺在烤盘上，失去四肢失去乳房失去臀部和阴穴的躯干被烤得通体琥珀色泽油亮均匀，表面的酱料在高温下结成了一层薄薄脆脆的焦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头颅完好地连接在躯干顶端，双眼安然合拢，小口微张，蒸蒸地散着热气与肉香。

小倩将她的隔热头套拆掉，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烤盘边缘像一匹铺开的黑色丝绸。

小敏将柳晴被烤熟的躯干从烤盘上小心地转移到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白瓷餐盘上。

餐盘底部铺了一层碧绿的生菜叶和一圈柠檬片，两朵白萝卜雕成的牡丹花一左一右摆在躯干两侧作为装饰。

小倩用小刀将柳晴肛门和阴道里已经烤得软烂的胡萝卜拔出来，填料从两个敞开的孔洞里冒着热气和香气涌出来，在躯干下方的餐盘上堆成一小堆金黄油亮的糯米饭。

然后小倩用一把利刀从柳晴腹部正中下刀，沿着腹部中线一路割到胸口，将她被烤熟的躯干整齐地剖开。

剖开的胸腔和腹腔内部，填料已经完全煨熟，糯米饭吸饱了柳晴内脏在烤制过程中渗出的汁液和油脂，变得颗粒分明油亮饱满，香菇虾仁和肥肉丁散布其中，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内脏则在填料和烤箱的双重加热下被煨得软烂入味，心脏肝脏和肺叶都缩成了色泽深浓的小块，质地绵密浓郁。

这具被烤熟的熟女残躯最终被小敏和小倩端上了苏芸面前的餐桌。

柳晴的残躯静静躺在白瓷盘中央，剖开的胸腔和腹腔里金黄油亮的填料堆得满满当当，被烤得琥珀般透亮的躯干外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蒸蒸地冒着带着浓郁肉香的热气。

她的那颗头颅完好无损地连接在躯干顶端，双眼安然合拢，小口微张，脸蛋上被高温烤出的浅红还没有完全褪去，表情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苏芸看着眼前这道用柳晴全身烤制而成的主菜，良久没有说话。

她拿起刀叉先用刀背在柳晴躯干侧面的酥脆外壳上轻轻敲了一下，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裂开了一道细缝，里面的热气混着肉汁从裂缝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浓香。

她顺着裂缝将外壳小心地切开，露出了里面被烤得恰到好处的躯干肉。

胸腔位置的肉是最嫩的，在烤箱封闭环境下利用自身水分形成了类似蒸烤的效果，肉质呈现一种均匀的浅白色微微泛着粉意，肌理细密分明，用叉子轻轻一压就有清澈的肉汁从纤维缝隙中被挤出来。

苏芸切下一小块躯干肉先是没蘸任何调料直接送进了嘴里，咀嚼了片刻之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说原来这样做出来的躯干肉才是最好吃的，外壳烤得酥脆锁住了所有的汁水，里面的肉被自己的蒸汽蒸得又嫩又滑。

她用刀叉逐一品尝了柳晴躯干上各个部位的肉。

背部靠近脊梁的位置是两条贴骨里脊，肉质紧实而嫩滑，脊肉两侧的腰窝处脂肪稍多，在烤制过程中那一小层脂肪融化渗进旁边的瘦肉里让那一带的口感和味道格外丰腴。

她又尝了胸腔内侧靠近心脏位置的深色胸肉，那一处肉质纤维更短更密更嫩，因为紧贴心肺循环在柳晴生前血液供应一直很充沛，所以在烤制之后依然保持着深粉色的色泽和多汁的口感。

苏芸说这一小块肉是整个躯干中最嫩最好吃的部分，比里脊还要好上几分。

最后她用勺子舀了一勺体腔内的填料送进嘴里，糯米饭吸饱了柳晴的肉汁和油脂，颗粒分明软糯适中，香菇和虾仁的鲜味与柳晴本身肉汁的鲜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醇厚的复合风味。

苏芸慢慢咀嚼着那口填料，脸上露出了整个宴席中最满足的表情。

她说这道填料才是今天所有菜里最让我意外的好东西，糯米吸饱了柳晴的肉汁，每一粒米都带着她身体的味道，柳晴啊柳晴你这一身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是极品。

漫长的宴席终于接近了尾声。

苏芸将柳晴每一道菜都细细品尝了一遍，她的餐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瓷盘子，爆炒前臂肉片的盘子里还剩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芡汁，滑炒上臂肉片的白瓷盘已经空了。

清蒸奶乳的蒸笼还放在一旁的灶台上，两只蒸熟的乳房各被切去了小半，剩余的乳肉在荷叶上被切成了整齐的薄片。

红烧大腿肉的砂锅里还有半条腿肉浸在浓稠的酱汁中，香煎臀排的盘子里剩着最后一片搁在盘边还没来得及吃，鲍汁冷盘早已吃光只剩下一小汪酸甜的料汁在盘底晃动。

小腿炖盅里的汤已经喝了大半，盅底沉着几块已经软烂脱骨的小腿肉。

而餐桌正中央那道最壮观的主菜，柳晴被烤得金红油亮的完整躯干静静躺在巨大的白瓷盘中，剖开的胸腔里填料已经被苏芸舀去了一半，躯干两侧的肋排被苏芸用刀一根一根地剔了下来啃得干干净净。

苏芸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清冽的酒液冲刷过她口中残留的各种肉香和酱香，让她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面前白瓷盘中央柳晴那颗安详的头颅，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生菜叶上，那张脸蛋上的浅红色在冷却后变成了好看的淡粉，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苏芸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餐桌前，弯下腰用双手捧住柳晴那颗已经微凉的头颅，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嘴唇碰触额头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吻完之后苏芸用手指将柳晴额头上被汗水蒸得微湿的刘海拨到一边，仔细端详了好一阵。

她的嘴唇贴在柳晴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一个正在午睡的好朋友。

她说柳晴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恨过你，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

你活着的时候我追不上你，你死了之后变成这么多道菜还是比我好。

这就算你再赢一次吧，不过无论你如何努力，你也终究只是我的盘中飧。

她直起身来用手指轻轻合上了柳晴微张的嘴唇，然后转身对小敏和小倩说收拾一下吧，剩下的部位打包好，骨头不要扔，用那颗头颅和脊梁骨一起熬一锅高汤，明天早上我要用那锅汤下一碗面。

苏芸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象牙白的旗袍上干干净净一滴油渍都没有沾到，头发仍然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餐桌上柳晴的残躯和那颗乌发散开的头颅，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

那个微笑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便随着她推门的动作消散在走廊涌进来的冷风里，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厨房里的古典乐还在循环播放，钢琴声在雪白的瓷砖墙之间来回弹荡。

小敏和小倩熟练地收拾着案板上的刀具和砧板，将没有吃完的肉块分类打包放进冷藏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