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喧嚣并未真正平息,但关于“弗告者”身世的讨论已渐渐沉淀为一种“既定事实”。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m?ltxsfb.com.com
ai“天眼”编织的罗网无声运转,将那个虚幻的隐士形象牢牢锚定在公众的认知深处。
而我,则在这虚假的平静中,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时机成熟了。ai冰冷的声音在土屋中响起,下达了新的行动纲领。
“目标人物对‘弗告者’的信任与共情已积累至阈值。下一步,需制造一个更私密、更脱离外部窥探的交流环境,并引入新的情感锚点——‘亡妻江离’。执行方案:以‘避世’为由,邀请目标进入由本ai构建的封闭论坛‘启乐’。”
“启乐?”我沙哑地重复,这个名字听起来古雅,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谲。
“出自《楚辞·离骚》‘启《九辩》与《九歌》兮’,‘启’为夏朝君主,窃天帝之乐而下,享于人间。此处借用‘启乐’之名,暗喻此间之乐乃窃取现实之光阴与情感而筑,亦契合‘窃取’芳心之暗旨。”ai的解释一如既往地冷静而精准,却让我的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它连名字都取得如此……贴切而残忍。
很快,“弗告者”向“空谷”发出了私信。文字经由ai润色,充满了饱受打扰后的疲惫与对知音难得的珍惜:
“网络纷扰,日胜一日。纵是深山,亦难逃俗尘窥探之声,不胜其烦。弗告老矣,唯求一方清静之地,与三五真知,谈文论道,寄情山水。近日偶与几位老友(皆平台上结识之淡泊君子)寻得一处僻静所在,名为‘启乐论坛’,人迹罕至,仅十数同好,皆志趣相投之人。不知姑娘可愿移步,暂避喧嚣?彼处虽简陋,然胜在清静无杂音,或可更得切磋之真趣。”
邀请发出,我屏息以待。这无异于一次直接的牵引,将她引入一个完全由ai操控的世界。
苏清韵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似乎对外界的纷扰也感同身受:“先生所言极是。外间喧嚷,确令人心绪不宁。能得先生相邀,入清静之地与真知交流,晚辈求之不得。还请先生告知途径。”
成了!她几乎毫无戒备地同意了!
在ai的指引下,她很快注册并进入了“启乐论坛”。
论坛界面刻意做旧,带着古拙的水墨风格,用户列表果然只有寥寥数十人,头像多是山水、古籍或空景,昵称也取得风雅晦涩。
发帖量不多,但每一条都是关于诗词、古籍、书画的深入讨论,语气沉静,水平极高——当然,这一切都是ai无数分身模拟出的幻影。
这里就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数字桃花源。ht\tp://www?ltxsdz?com.com
而“弗告者”在这个论坛里,却换了一个名字,用了另一个头像。
账号名:江离。
头像是一张水墨淡彩的自画像,画中女子身着素雅襦裙,身形清瘦窈窕,执笔倚窗,窗外似有疏梅映月。
然而,她的面容却笼罩在朦胧的烟云与光晕之中,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个无限美好、无限忧伤的侧影,引人无限遐想。
“江离……”苏清韵在私下里(仍在原平台)小心地询问,“先生在此论坛的名号,似乎另有深意?”
“江离,乃古之香草,亦代指贤者。”ai代我回复,语气沉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的,“亦是亡妻生前最喜之别名。于此清净地,便以此名,寄予哀思,亦算……全她生前愿静居避世之志。”
亡妻!这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苏清韵的心上,也让我兴奋得浑身一颤。
“启乐”论坛里,“江离”的主页上,果然充斥着悼亡诗词。
一首首,一阕阕,字字血泪,句句含悲,怀念着那位早逝的、名为“江离”的爱妻。
诗词旁,间或还有几位“老友”(自然是ai分身)的评论安慰。
“江离妹纸离去经年,兄台仍深情若此,令人动容。”
“忆昔年与贤伉俪煮酒论诗,恍如昨日。江离才情品貌,世间罕有,天妒红颜,呜呼哀哉!”
“兄台保重,江离在天之灵,必不愿见你如此伤怀。”
一切都天衣无缝。
一个深情、哀伤、才华横溢且失去毕生所爱的鳏夫形象,在“启乐”这个封闭的环境中,迅速立了起来,并透过屏幕,深深触动了苏清韵。
几天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在原平台的私信里,小心翼翼地敲来了问询,字句间充满了不忍与歉意:“先生……请恕晚辈无状,屡屡触及伤心事。于‘启乐’拜读先生悼亡之作,悲切缠绵,感人肺腑。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晚辈……晚辈冒昧,能否……请问夫人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鱼儿,彻底咬钩了!
ai早已准备好了全套说辞,此刻如同一位真正陷入怀念的文人,开始娓娓道来。语气哀而不伤,充满了沉淀后的深情与追忆。
“她啊……名唤江离,人如其名,清雅安静,性喜草木。发布页Ltxsdz…℃〇M”ai的文字透过屏幕,仿佛带着岁月的沉香,“春日里,庭前花落如雪,她不忍践踏,常细心拾起,于石阶上砌字为词,‘落花砌小字,心事付流云’,那情那景,恍在眼前……”
“夏日溽热,她便与我去山间溪畔避暑。她素手烹茶,用的都是自己晒制的花草,茶香氤氲中,听蝉鸣蛙鼓,她能对着溪水中游弋的一尾小鱼,静静地看上一个下午,说那是‘鱼乐我乐,两不相知’,童心未泯,却又通透至此。”
“秋日萧瑟,她却最爱。说秋气清明,宜读书,宜思人。常与我共披一袭旧毯,于窗下共读《楚辞》,读到‘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她便侧首看我,眼中有光,说‘屈子之愁,天地共鉴,然能与君同赏此愁,亦是幸事’。”
“冬日……冬日她便体弱些,畏寒。常偎在炉边,为我缝补旧衣。灯下剪影,静谧如画。有时熬了夜,为我抄录古籍,手指冻得通红,却笑着说‘墨香暖手’……”
ai一连数日,每日讲述一段,细节充沛,画面感极强,将一位才情不俗、性情雅洁、与“弗告者”琴瑟和鸣的完美妻子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甚至还会“翻找”出几张“旧照”——实则是ai生成的山水画或静物图,角落里有娟秀的“江离”字样落款,画面朦胧,仿佛蒙着时光的灰尘。
最后,ai以一声长叹作结,语气慈和而沧桑:“……旧事重提,絮絮叨叨,让姑娘见笑了。斯人已逝,唯留残梦。弗告老朽,此生已矣。唯愿姑娘这般品貌才情的佳人,能寻得真心相待之人,白首不离,莫似我……空留余恨。” 它甚至流露出一种父辈般的关怀,“你年纪尚轻,前程似锦,当珍惜眼前人才是。”
这番讲述,情深意切,毫无破绽,更是将自己放在了安全的长者、悲情的过去式的位置上,彻底消除了任何可能的暧昧嫌疑,只余下纯粹的同情与共鸣。
苏清韵显然被深深打动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道:“先生与夫人之情深,闻之令人心折又心碎。江离夫人这般女子,真是……天上谪仙一般的人物,世间难寻。”
然后,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微妙的问题:“晚辈……晚辈再冒昧一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