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无余。
没有打底裤,没有内裤。
花唇的轮廓在风中若隐若现,后庭的入口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深蓝色战裙的下摆打在她的腰际,发出“啪”的一声。
沈霜雪迅速反应,双手猛地向下压,将裙摆按回原位。动作快如闪电,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有人看见了。
官方记者的笑脸僵住了。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霜雪的下半身。她看见了那些东西,大约一秒钟,但她不知道该看见什么。
一个胖大婶的嘴巴张大,差点喊出声,但被身后的老伴捂住了嘴。
她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了大腿根部那片潮湿的反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角落里两个十六七岁的男生互相看了一眼,脸红得像火烧云。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真的没穿?”“真的没穿。”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好在摄像机的画幅一直定格在沈霜雪的上半身,所以没有被直播观众发现异样。
但现场的窃窃私语像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地飘起来。
“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她裙子下面——什么也没穿。”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怎么可能眼花!我亲眼看见的!白花花的屁股!”
“嘘——小声点!人家还在直播呢!”
沈霜雪的脸红了。不是那种害羞的、嫣然的红,是那种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后、火辣辣的、无处可藏的红。
她低下头,朝记者和群众微微颔首。“诸位,我还有任务。先失陪了。”
不等任何人回应,脚下一踏,冰风在脚下凝结,托着她腾空而起。
鲜红披风在身后翻涌,高马尾被风吹起,深蓝色战衣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她飞走了。
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地面上,人群炸开了锅。
“凛霜女神辛苦了!”
“注意安全!”
“早点休息!”
——那是支持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裙子下面——”
“看见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我也看见了!真的什么都没穿!”
“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设计?”
“什么特殊设计能连内裤都没有?”
“我的天……难道之前网上那些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你是说公厕那个?”
“还有小巷子的那个,菜市场的那天——”
“你们别瞎说,官方都说是ai换脸了。”
“ai换脸?那今天的事怎么解释?我亲眼看见的,两条大腿白花花的,连打底裤都没有!”
——那是好奇的、兴奋的、带着某种隐秘亢奋的声音。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女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啧啧啧,昨天刚换了新制服,今天就露底了。我看这个凛霜女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刚救了人。”旁边的男人皱眉。
“救了人是本职工作,她拿了纳税人的钱就该救人。但她私底下什么样——你看她那个样子,连内裤都不穿,在外面乱搞——”
“你又知道了?你亲眼看见了?”
“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替她说话?”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就是刚才在死胡同里扇了小报记者一巴掌的那个——站在警戒线外,仰头看着沈霜雪飞走的方向,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松动的牙齿。
“好,好,还是那个闺女,没变。”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凑过来:“大爷,您认识她?”
“电视上天天见,怎么不认识?”老头拍了拍警车的引擎盖,“我跟你说,刚才有个猥琐的小子想造她的谣,被我扇了一巴掌。这种人就该打。”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青年举起手机,对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失的深蓝色身影按下快门。
他翻看照片,放大,放大。
照片里,沈霜雪的战裙刚好被风掀起的瞬间被定格——不算清晰,但能看见大腿根部一片白。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删,也没有发。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一个刚刚被从教学楼里疏散出来的年轻女教师站在人群中,她正是那个在教室里听到沈霜雪叫声的人。
她的脸还是红的,不是晒的。
她低声对身旁的同事说:“我觉得……凛霜女神可能真的受了伤。”
“受伤?”
“她在厕所里叫成那样,不是装的。”
“可是她刚才在电视上——”
“那是装的。”女教师咬了咬嘴唇,“她不想让我们看见她脆弱的那一面。”
同事沉默了。
远处,巷子的深处,一个矮小肥胖的身影靠在墙上,捂着脸。
红肿的掌印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嘴角还在渗血。
杨伟掏出手机,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沈霜雪捂着屁股、歪歪扭扭落下的连拍照片。
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
他笑了。血迹糊在嘴唇上,牙齿上全是红色。
“凛霜女神……你跑不掉的。”
他关掉手机,从背包的内袋中摸出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底裤,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香气。
精液的腥味。
粪便的臭味。
和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他把它重新塞进去,拉上拉链。
然后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朝主路走去。夕阳从西边洒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个在风中摇晃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