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唾液在下巴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丝。
她一头栽进高速公路另一侧的灌木丛中。树枝折断的声音“咔嚓咔嚓”,灌木丛中扬起一片灰尘,然后归于沉寂。
蜥蜴人嫌弃地用脚摩擦着沙土,想把那股恶心的气味蹭掉。
人群的吵闹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它猛然回头,发现居然有数十个人类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曾经作为蜥蜴被关押在动物园里的记忆突然涌现——笼子、铁栅栏、游客的手指、闪光灯、小孩子的尖叫。
它蜡黄的眼球中瞬间布满红色的光芒,它要把他们全杀了!
大腿肌肉再次剧烈膨胀,鳞片被撑得绷紧。
这时,数根冰锥从灌木丛中射出,精准地打在蜥蜴人的脸上。
从它的右眼眶附近凿入,凿碎了颧骨,凿裂了上颚。
墨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鳞片碎片飞溅。
它吃痛地怒吼一声,回眼看去。
沈霜雪从灌木丛中爬出。
她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腹部,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蜥蜴人的方向。
指尖凝结着淡蓝色的寒芒。
血迹和冰晶混在手上。
披风挂在灌木丛的枝桠上,被撕裂了一大片。
战衣被刮破了几处,露出白皙的肌肤。
高马尾散乱,发丝垂在额前。
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血丝。
冰甲碎了大半,只剩几片挂在身上。
蜥蜴人怒吼一声。它想不通这个已经坏掉的人类玩具为什么还没死。它匍下身子,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世界颠倒了。
它的视角落在了地上,开始翻滚。
然后它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
一个比它身体还大数倍的冰锥从它的后腰贯穿了它的身体,将它钉在地上。
冰锥是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反着光。
冰锥的顶端从腹部穿出,然后将身体撑碎,墨蓝色的血液顺着冰壁往下淌。
它的身体像一只被倒悬的山峰刺碎的壁虎,四肢散落一地。
随后它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沈霜雪喘息着。
她跪在地上,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掷出冰锥的姿势。
几秒后,她放下手,扶着膝盖站起来。
战裤裆部湿透了,大腿内侧的液体还在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凝出一层薄薄的冰甲,将下身的狼藉堪堪遮住。
她缓慢走回高速公路,从碎石堆中捡起落在地上的寒冰玄铁剑,用手指擦去剑身上的灰尘,插回腰间的剑鞘。抬起右臂,按下传呼键。
“高速公路蜥蜴人已经清除。救援可以入场。”
她松开传呼键,转身向身后的群众微微颔首。
没有笑,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双脚点地,腾飞而起。
冰风在脚下凝结,托着她歪斜的身体。
披风在身后翻涌,鲜红的布料在晨光中像一面被撕裂的旗帜。
她飞走了。没有回头。
围观人群仍旧被这场巨大的变故震撼到久久无法出声。
原以为凛霜已经输了,原以为自己都要死了,原以为没有了任何希望。
结果,被蜥蜴人全面压制到失禁的凛霜突然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其击杀。
他们仍然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那个啤酒瓶静静地躺在灌木丛中,瓶口朝下,瓶身上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和大量黄褐色的物体。
没有人注意到它。
也没人想象得到,这是凛霜女神在被击飞到灌木丛中后,狼狈地脱下自己的裤子,从自己的屁眼中取出的。
数万米的高空。
一颗卫星正时刻监视着这场战斗。镜头拉近,拉近,再拉近。
画面中,那个深蓝色的身影歪斜着飞过天际。战裤裆部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阳光下反着光。她飞得不稳,忽上忽下,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镜头后面,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靠在椅背上。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肌肉线条饱满但不夸张,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t恤,胸口印着合众国的国旗。
他的眼神锐利,像一只鹰。
他叫炎爆男爵。合众国最强战力,世界英雄实力排行榜第二。
他从一开始就在看这场战斗。
从蜥蜴人出现,到铁人断臂,到沈霜雪迟到,到她从高空坠落,到被蜥蜴人踩在脚下,到高潮,到失禁,到最后那一击必杀。
他眯起眼睛。
脑中浮现出数年前的画面——太平洋上空,超远古级巨型怪物的触手像金门大桥一样粗,向他砸过来。
他躲不开。
他的火焰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像一根火柴。
然后一道冰浪从他身后涌来,像山脉一样磅礴,将触手推开,将他从死亡边缘推走。
那道冰浪的力量之强,以至于他被冰浪擦伤的左肩,至今还会隐隐发寒。
那个站在冰浪后面的人,是凛霜。
炎爆男爵看着屏幕里那个歪斜飞走的身影,皱起了眉头。
“凛霜,你似乎在被什么东西牵制着。身体的反应,也完全不是战斗状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山姆,帮我安排最快到龙国的行程。我有事情需要调查。”
身后的黑衣管家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炎爆男爵继续盯着屏幕,看着那道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
老城区,公厕门口。
林静从隔间里出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作战裤已经提上了,腰带也系好了,但裆部还是湿的。
湿透的内裤贴着皮肤,又凉又滑。
腰带扣环歪在一边,她低着头,手指在扣环上拨了一下,把它拨正。
她拉开门。
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正对着她。
老太太满头白发,梳着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灰蓝色的保洁制服,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桶里装着拖把和一瓶洁厕灵。
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静。
“小姑娘,你在里面干什么啊?”
林静的脸瞬间烫了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颧骨。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我……我在……”
“在什么在?”老太太的声音尖利起来,拖把往地上一杵,“亏你还是警察!怎么可以干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林静从老太太身边挤了过去,肩膀蹭着老太太的胳膊。她跑出公厕,跑到摩托车旁边,跨上去,发动引擎。
屁股刚坐到坐垫上,裆部那股湿滑的触感又从作战裤的布料里渗出来,不管了。
她拧动油门,轮胎在地上打滑了一下,扬起的沙尘扑了老太太一脸。
老太太捂着鼻子,用拖把指着远去的摩托车,嘴里还在念叨:“现在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