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平静得像火山爆发前的寂静。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她们说……爸爸身边……有很多……很多比我好的女生……她们说……她们比我漂亮……比我有能力……比我更适合站在爸爸身边……”
“她们说……我……我只是运气好……被爸爸捡到了……不然……不然我什么都不是……”
“她们说……爸爸迟早会……会不要我的……”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哭声突然变大了。
因为那是她最深的恐惧。
不是那些羞辱的话,不是那些贬低的话,不是那些嘲笑的话。
而是那句“爸爸迟早会不要我的”。
那是她整个世界里最黑暗的、最不敢触碰的、最让她绝望的可能性。
她不知道没有他她该怎么活。
她不知道没有他的怀抱她要去哪里取暖。
她不知道没有他的声音她要怎么入睡。
她不知道没有他的吻她要怎么呼吸。
他是她的整个世界。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这个世界不要她了——
她不敢想。
她每次想到这里就会强迫自己停下来,因为再想下去她会崩溃。
但今天,那些女生把这个她最害怕的可能性说了出来,用一种轻蔑的、嘲笑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那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好像她只是一个暂时的、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被取代的玩具。
她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个口子里涌出来的不仅仅是悲伤,不仅仅是委屈,不仅仅是愤怒。
是恐惧。
是那种最原始的、最深层的、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的恐惧。
“爸爸……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她仰起脸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全是泪水和恐惧,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灵魂都在发抖。
“对不对……爸爸……?”
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对上她的七彩瞳孔。
他的眼睛里,温柔的表面上,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温柔碎裂了。
是他的克制碎裂了。
他本来打算用温柔的方式安抚她,用轻柔的话语告诉她那些人不值得在意,用拥抱和亲吻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
但当她说出“爸爸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的时候,他的克制碎了。
因为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怎么会觉得他可能不要她?
她怎么会觉得这世界上有任何东西、任何人、任何力量能让他离开她?
他已经爱了她十八年。
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他就爱她。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的早产儿,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隔着玻璃看着她,那个小小的、脆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他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击中了。
不是父爱。更多精彩
不是怜悯。
不是责任。
是爱。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将他的心脏整个填满的、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的爱。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他逃不掉了。
不,不是这辈子。
是生生世世。
他永生不死,他也会让她永生不死。
他们会在时间的尽头依然在一起,他的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她的脸依然埋在他的颈窝,她的兰花香依然萦绕在他的鼻尖。
永远。
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
她怎么会觉得他可能不要她?
他将她从怀里稍微推开一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是炽烈的、是滚烫的、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的。
“娇娇,看着爸爸。”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挖出来的。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他金色的眼睛。
“爸爸不会不要娇娇。”
“永远不会。”
“不是因为娇娇乖,不是因为娇娇听话,不是因为娇娇漂亮。”
“是因为娇娇是娇娇。”
“是爸爸从你出生那一刻就爱上的人。”
“是爸爸用十八年的时间一手养大的人。”
“是爸爸愿意用整个宇宙去交换的人。”
“就算有一天整个星际都毁灭了,就算有一天连时间都走到了尽头,爸爸依然会抱着娇娇,亲吻娇娇,爱娇娇。”
“所以——”
他的拇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阻止了她想要说的话。
“不要再问爸爸会不会不要你。”
“这个问题不存在。”
“它从来不曾存在过。”
“它也永远不会存在。”
“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温柔到极致,但同时强势到极致。不是商量,不是安抚,而是宣告。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没有任何讨论空间的宣告。
她看着他,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那种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温暖的、像是被阳光照耀过的光芒。
“明白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鼻音和哽咽,但不再是那种绝望的、崩溃的哭泣了。
“乖。”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然后是她的左眼,吻掉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m?ltxsfb.com.com
然后是她的右眼,吻掉另一滴。
然后是她的嘴唇,轻轻的,浅浅的,像一片花瓣落在她的唇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檀木的香气,带着他独有的、让她安心的、让她迷恋的气息。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需要说话。
她还有话要说。
“爸爸……”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们说……很多女生……都想嫁给爸爸……”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醋意。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
“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愉悦的光芒。
“娇娇听谁说的?”
“商场里的人……都在说……”
她嘟着嘴,语气越来越委屈。
“她们说爸爸年年都是最想嫁男子第一名……说爸爸是整个星际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说……说如果能够嫁给爸爸……做妾都愿意……”
她说到“做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