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的时候,语气酸得能拧出醋来。
他看着她嘟起的嘴和皱起的小鼻子,金色的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的娇娇在吃醋。
他的娇娇因为有人想嫁给他而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因为这意味着她在乎。
这意味着她不想失去他。
这意味着——她爱他。
不是女儿对父亲的爱,不是被照顾者对照顾者的依赖,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带着占有欲、带着醋意、带着“你是我的”的宣示。
“那娇娇觉得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娇娇觉得爸爸应该娶那些女生吗?”
她猛地摇头,摇头的幅度大到她头发上的蝴蝶结都歪了。
“不行!”
她的声音难得地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气鼓鼓的情绪。
“爸爸是我的!”
“不可以娶别人!”
“谁都不可以!”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她从来没有这样宣示过对他的“所有权”。
她从来没有这样明确地、大胆地、不顾一切地说出“爸爸是我的”这句话。
她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她“我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就是那个意思。
爸爸是她的。
她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她不要他娶别人。
她要他永远只看着她,只抱着她,只吻她,只爱她。
她知道这很自私。
她知道这很贪心。
但她就是这样想的。
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带着檀木的香气。
“娇娇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种深沉的、满足的、愉悦的笑意。
“爸爸是娇娇的。”
“只是娇娇的。”
“永远只是娇娇的。”
“不会有别人。”
“从来没有。”
“也永远不会有。”
她的耳朵红了。
整只耳朵都红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在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爸爸……”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嗯?”
“我……我还是好难过……”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而是一种闷闷的、沉沉的、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一样的难过。
那些话还是伤到她了。
即使他知道他不会不要她,即使她知道他爱她,那些话还是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的心上。拔出来会痛,不拔出来也会痛。
他的眼神暗了暗。
“娇娇还记得那些女生长什么样子吗?”
他问。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我当时好害怕……一直在哭……没有仔细看……”
“但她们有说自己的名字……”
“有一个说她姓沈……是沈家的……还有一个说她姓林……是林家的……”
“还有一个……姓什么我忘了……”
她努力回想,但当时她太害怕了,眼泪模糊了视线,恐惧占据了大脑,她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点了点头。
沈家。林家。
他记住了。
不是记住了这两个姓氏——这两个姓氏在他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他记住的是“有人让娇娇哭了”这件事,以及“娇娇说出了两个姓氏”这个线索。
以他的情报网络,从“沈家”和“林家”这两个线索找到具体的人,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然后——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爸爸会处理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她不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处理”的意思是“爸爸会去跟她们讲道理,让她们不要欺负我”。
她不知道“处理”在楚漠寒的词典里,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意思。
“娇娇不要想那些人了。”
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书桌上。黑色的星际黑檀木桌面映着她浅紫色的裙摆和白色的蕾丝花边,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娇娇只要想爸爸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他的眼睛,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金色瞳孔里细密的纹理,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密度,能看清他皮肤上几乎不存在的毛孔。
他的脸完美到不像真实的。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形的比例,下颔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像用最精密的仪器计算过的,但组合在一起又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羁的、野性的美。
他是俊美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无害的、让人想靠近的俊美。
而是那种锋利的、危险的、让人既想仰望又想逃离的俊美。
像一把出鞘的刀。
像一团燃烧的火。
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她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
“爸爸……”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我……我心跳好快……”
她诚实地说。
他的唇角上扬。
“爸爸知道。”
他的大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复上她的左胸,掌心贴着她的心脏。
她的心脏在他的掌心里跳动着,急促而有力,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娇娇的心跳,是为了爸爸跳的。”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呢喃,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红透了的脸。
“就像爸爸的心跳,是为了娇娇跳的一样。”
他的大手从她胸口移开,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隔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