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与得意,竟没有一丝恨意,反而生出一种被彻底标记、被彻底拥有的……归属感。
“是……我有身孕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银发垂落,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温柔得让人心碎的笑意。
笑容里有女帝残留的清冷,也有母性初生的柔软,更有被元丹与现实双重改造后的顺从。
“是夫君的孩子……”
轻轻一句“夫君”,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激起涟漪,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王苟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狂更野,一把将白绮搂进怀里,粗鲁地在她脸上、唇上、脖颈上亲了个遍,口中兀自嚷嚷:“好!好!叫得真好听!以后天天这么叫!白姐姐,我要你给我生一窝孩子!生十个八个!生无数个……”
白绮没有推开他,只是闭上眼,任由那他的胡茬扎在自己颈间,任由他腥臭的男人味灌满鼻腔。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像在安抚那里还未成形的生命。
一旁的萧清让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守护了五年、爱了五年、视若神明的女子,终于彻底变成了别人的禁脔。
不仅仅是身体,连子宫,都被王苟这个最肮脏的男人占据了。
从此以后,她将为那个男人孕育子嗣,为那个男人哺乳后代,为那个男人延续血脉。
而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
窗外寒风卷着残雪,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屋内,却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再也化不开。
既然有了身孕,那便不能再流落在外。
白绮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回青丘。
她是妖族女帝,血脉高贵,骨子里流淌着九尾天狐的骄傲。
她的孩子必须在青丘的祖地灵脉之上诞生,沐浴九天玄气,承万灵朝拜,方不负天狐一脉的尊贵。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给这个孩子,也给这个孩子的父亲,一个正式的名分。
哪怕孩子的父亲,是她曾经最鄙夷、最厌恶的丑陋肥猪……
三日后,天光微亮,薄雾尚未散尽,济世庐的庭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凤鸣。
云层翻滚,霞光万道,一辆由八匹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纯血灵马拉着的华丽銮驾,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下。
銮驾通体以千年玄玉雕琢,镶嵌无数灵珠宝钻,车身四周垂下十二幅流光溢彩的纱幔,随风轻荡,隐隐有仙乐飘出。
那是青丘皇族的专属仪仗,它感应到白绮的血脉召唤,跨越虚空而来。
院中青砖地面被灵气压得微微下陷,落叶纷纷倒飞。八匹灵马长嘶一声,前蹄跪地,銮驾稳稳停在庭中央。
銮驾两侧,早已站满了身着银甲的狐族侍女与护卫。她们单膝跪地,头也不抬,齐声高呼:“恭迎陛下回宫!”
白绮站在廊下,望着熟悉的銮驾,金眸中情绪复杂。
她今日恢复了女帝装束:一袭宽大的紫金皇袍,袍摆拖地,绣着九尾金狐与漫天祥云,层层叠叠的衣襟将她日渐丰腴的身段遮得严严实实。
头上凤冠高耸,缀满东海夜明珠与南疆火凤羽,九条金丝流苏垂下,遮住了她半边脸庞,更添几分冷艳威严。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威仪万千的表象之下,宽大的皇袍里并未着亵裤。
私密之处空空荡荡,微微发凉。
王苟昨夜临幸她时留下了“规矩”——他说孕妇需多透气,便于孩子吸收灵气。
她明知荒唐,却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走吧。”
白绮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旧。
两名侍女动作轻柔地上前搀扶。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皇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苟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他穿着一身白绮用妖力幻化出的锦袍,颜色是张扬的大红,本该华贵无比,可穿在他臃肿松垮的身躯上,却紧绷得像要裂开,腰带勒得肥肉一层层叠出,活像个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他走路外八字,肩膀晃荡,绿豆眼四处乱瞟,对跪地的狐族侍女吹了个口哨:“啧啧,一个比一个水灵。老子这回可是赚大了。”
白绮没回头,只淡淡道:“上车。”
王苟嘿嘿一笑,爬上銮驾,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白绮身边的软榻上。
他翘起二郎腿,粗手直接伸进白绮的皇袍下摆,在她丰满圆润的大腿内侧重重捏了一把。
“嘿嘿,这车真他妈大,真软。比神医那破马车强多了。白姐姐,我们在里面还能办事不?”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痞气。侍女们闻言身子一僵,耳根通红,却不敢抬头。
白绮睫毛微颤,终究没推开他的手,只低声道:“你……别乱动。胎儿还小。”
王苟得寸进尺,手指往上滑了滑,触到了空荡荡的私处,满意地咧嘴:“乖,听话。等回了白姐姐你的寝宫,我再好好赏你一炮……”
萧清让作为“御医”,只能坐在銮驾外侧的车辕上,与御者并肩。
銮驾升空,风声呼啸,他低头握紧衣角,听着纱幔后隐隐传来的调笑声与衣料摩擦声,心如刀绞。
半日后,青丘之国,妖族圣地。
云雾缭绕的浮空岛屿悬于九天之上,岛下是万丈深渊,岛上琼楼玉宇,灵气化雾,仙鹤成群,异花争艳。
白玉广场广阔无边,可容万妖朝拜。
四周围栏以千年灵珊瑚雕琢,栏柱上盘踞着活灵活现的九尾狐浮雕,目光炯炯,仿佛随时会苏醒。
当女帝的銮驾穿过结界,霞光万道,仙乐齐鸣,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时,早已等候在此的万千妖族齐齐跪拜,山呼海啸:
“恭迎女帝陛下回宫!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灵气翻涌,直冲云霄。
白绮在众侍女簇拥下,缓缓走下銮驾。
她面容冷艳如霜,凤冠上的流苏轻晃,金眸微垂,扫过跪拜的臣民。
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带着天狐一脉的天然尊贵,每走一步都彷佛踏在万妖心尖。
然而,当众妖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女帝,落在紧随其后走下的那个男人身上时,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什么?一个人类?而且是一个如此丑陋、猥琐、肥胖、毫无灵力波动的下贱人类?
他满脸横肉,绿豆小眼色眯眯地四处乱瞟,嘴角还挂着不加掩饰的涎水。
锦袍被他撑得紧绷绷的,腰带几乎要崩开,走路晃肩摆胯,像一头闯进仙境的野猪。
更震惊的是,他的手竟大喇喇地搂在女帝的腰上,指尖隔着皇袍不安分地摩挲着。
无数道目光从震惊转为愤怒,再转为不可置信的鄙夷。
为首的大长老,一只修炼数百年的九尾老狐,雪白胡须颤抖着站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陛下!此乃何人?人族污秽,怎可踏足我青丘圣地?又怎敢……怎敢如此冒犯陛下凤体!”
他的话如石落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涛。
广场上的万千妖族纷纷抬头,目光如刀剑般钉向王苟。若非女帝在场,铺天盖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