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和身体内部的温热在对抗,在拉扯,像是两种力量在她身上角力——一边是羞耻,一边是快感;一边是想要拉上窗帘躲起来的冲动,一边是想要继续站在这里、让夜风吹得更久一些、让自己更湿一些的渴望。
两种感觉在她身体里翻涌,交替占据上风,让她站在那里,既没有往前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
站了一小会儿。
不是很久——大概是从心跳加速到平复下来那么久,大概是夜风把皮肤表面的温度带走了一层那么久,也大概是腿间那股湿意从涌出到开始变凉那么久。
她站在那里,让那个瞬间过去——让那股冲动过去,让那股想要继续站下去的欲望过去,让那股羞耻感重新浮上来,盖过一切。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窗帘合拢,发出“哗啦”一声。夜色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又暗了下来。
江映雪站在那里,背靠着窗帘,喘着气。
心跳还是很快,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拍打墙壁。
脸颊还是烫的,那股热度从皮肤下面透出来,让她觉得整张脸都在燃烧。
腿间还是湿的,内裤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黏的,湿漉漉的,那股液体还在从身体深处慢慢地渗出来,像是身体舍不得停止这种反应。
她背靠着窗帘,低着头,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微微蜷曲,指甲上还残留着洗澡时被热水泡过的粉色。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的,混乱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站了一会儿,等到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直起身,转身走回卧室。
那天深夜,江映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前还是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和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那股夜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是一个印记,一个她亲手留下的印记。
腿间那股湿意还没有完全消退,内裤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余温,带着她身体分泌出来的液体。
她没有去换内裤,就那么躺着,感受着那股湿意,感受着那股黏黏的触感,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平稳下来,沉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橘红色的光带。
江映雪刚洗过澡,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正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
t恤的领口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边肩膀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没有穿内衣——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已经渐渐习惯了不穿,布料偶尔摩擦到乳尖的触感也不再让她觉得需要刻意避开。
发梢还在滴水,水滴落在t恤的领口上,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半透明的痕迹,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凉丝丝的。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咚咚咚”——三声,不重,不轻,节奏均匀,带着一种温和的、熟悉的节奏。
紧接着是那个她已经在楼道里听过很多次的声音:“小雪呀,在家吗?”
是隔壁的邻居阿姨。
江映雪愣了一下,放下毛巾,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那位阿姨,穿着那件她常穿的碎花围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用一根深蓝色的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碗,碗上面盖着一个碟子,碗沿还有热气在升腾,在傍晚的光线里化成一缕缕白色的雾。
江映雪打开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阿姨好。”她的声音有些小,像是还没从走神的状态中完全切换过来,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的慵懒和柔软。
邻居阿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漾开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种笑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真心的、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哎哟,刚洗完澡呀?”阿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宽松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头发也没吹干,秋天了,风凉,你这样容易着凉的。”
江映雪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梢还是湿的,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没事的阿姨,一会儿就干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身体。”阿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轻轻的责备,可那种责备里全是关心,像是妈妈或者姑姑才会用的那种口吻。
她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喏,煲了银耳汤,放了一点冰糖和红枣,还加了几颗枸杞。想着你一个人住,肯定懒得做饭煲汤,就拿了一碗过来。你尝尝看,阿姨煲了一下午呢。”
江映雪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碗是白色的陶瓷碗,边缘印着淡蓝色的花纹,汤水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在傍晚的光线里微微透亮。
几朵银耳在水中完全舒展开来,边缘呈半透明的波浪状,像是盛开在水里的白色花朵。
几颗红枣漂浮在其中,皮已经被煮得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果肉,把周围的汤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几粒红色的枸杞点缀其间,像是散落在琥珀里的小宝石。
碗口还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温润的气息——银耳的胶质被慢火熬煮后释放出的那种黏糯的清香,红枣的甜味在炖煮中完全融入了汤水里,还有冰糖的清澈甜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像是小时候生病时母亲会端到床头的那种味道。
她伸出手接过来,指尖触碰到碗壁——温热的,刚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不烫手,也不凉。
碗底垫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毛巾,白色的,边缘绣着一朵小小的红花,是阿姨特意垫好的,怕烫到她的手。
“谢谢阿姨,”江映雪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被关怀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柔软,“您太客气了,总是想着我。”
“客气什么呀,邻里邻居的。”阿姨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像是要把“客气”这个词赶走似的,“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在这里上学,家里人又不在身边,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呀?我家那个臭小子,跟你差不多大,在外面读书,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看到你啊,就想起他了。”阿姨说到这里,目光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想着远方的孩子,“你们这些在外面读书的孩子都不容易,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看你平时回来得晚,有时候楼道里灯都关了,你一个人上来,我就寻思着,这孩子吃饭了没有?”
江映雪捧着那碗汤,指尖在温热的碗壁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动,“谢谢阿姨……我平时在食堂吃的。”
“食堂那东西,哪里有什么营养?”阿姨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不满,“都是油盐重,菜也不新鲜。你看你瘦的——”阿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从脖子看到锁骨,再看到t恤领口那一片裸露的皮肤,语气里带着心疼,“瘦了,脸都尖了。下次周末没事就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炖排骨汤,你这个小身板啊,得好好补补。”
江映雪的脸微微红了。
她能感觉到阿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虽然那种目光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心疼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