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画面——那些论坛帖子的标题,那些直白的描述,“第一次全裸站在阳台上的感觉”“阳台自慰记录——我的第一次”“你们最想在什么地方露出”——那些文字像是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无论她怎么眨眼都挥之不去。
她还记得那篇“阳台自慰记录”里的一段话,那个女人写道——“夜风直接吹在湿润的阴唇上,那种凉意和身体内部的热度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在收缩,在渴望什么,我的手指滑进去的时候,里面又湿又热,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她看着黑板,可那些白色的粉笔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而那段话却清清楚楚地浮现在她脑海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烫,从耳根开始,热度像是一只手在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抚摸她的侧脸。
她低下头,让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脸颊。
苏晚坐在她左边,正在低头记笔记。
苏晚的笔尖快速地划过纸面,发出急促的沙沙声,看起来很专注的样子,偶尔会停下来翻一翻课本,眉心微微皱起,然后用笔在书上划出重点。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唐宁坐在她右边,戴着那副细框的银边眼镜,目光专注地看着黑板,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从容和沉稳。
她写字的时候手腕悬空,笔迹工整而清晰,像是印刷出来的字体。
林知夏坐在她们后面一排,靠着椅背,虽然没有在认真记笔记,但目光一直盯着讲台的方向,偶尔翘起二郎腿换个姿势,偶尔用笔帽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和平常的上课日没什么两样。
可江映雪知道,她自己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从那个深夜的落地窗前开始,从那些她以前不会搜索的字眼开始,她的世界已经悄悄地、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她看到了一个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去看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无法假装没看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那三两行字孤零零地躺在空白的页面上,像是被遗弃在荒原上的几颗小石子。
她拿起笔,想要多写几个字,跟上老师讲课的内容——老师在讲《诗经》里的某个篇章,她听到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几个字——可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那些字句从老师的嘴里说出来,从她的左耳飘进去,然后从右耳飘出来,一个字也没有在脑海里留下痕迹。
所有的话都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被那些在夜色中搜索到的字眼堵住了。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上滑过,在桌面上慢慢地移动着位置,像是时间的刻度在无声地前行。
她盯着那道光带移动的轨迹,目光失去了焦点,脑海里全是别的画面——夜色,阳台,赤裸的皮肤,夜风拂过乳尖的触感,还有那些在论坛上看到的女人的身体照片,在路灯微光中泛着模糊的白皙轮廓。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下课铃响的时候,整个教学楼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学生从各个教室涌出,在走廊上汇成一条条人流,向着食堂的方向流动。
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手机铃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在走廊和楼梯间里回荡。
江映雪被苏晚拉着往食堂走。
苏晚的手紧紧地挽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走丢了一样,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小臂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昵。
唐宁走在她们旁边,步伐不紧不慢,正好和她们保持同步。
林知夏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大,但也没有落下她们。
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
空气里飘着各种饭菜的气味——糖醋排骨的酸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炒青菜的清香、油炸物的油腻、还有米饭蒸熟后那种特有的谷物的香气。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融成一股食堂特有的、复杂的气息,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苏晚拉着她挤到一个队伍里,林知夏和唐宁去另一个窗口排队打汤和主食。
排队的时候,苏晚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上课又走神了,”苏晚说,声音不大,在嘈杂的食堂里却清晰地传进江映雪的耳朵里,“你知道吗?你盯着窗户外面看了整整半节课,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个木头人一样。老师在上面讲,你在下面看窗外的树。”
江映雪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在想的是昨晚看到的那篇“阳台自慰记录”?
说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女人的描述——“我的手指滑进去的时候,里面又湿又热,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食堂油腻的地面上,能看到地面上杂乱的脚印和几滴洒落的菜汤。『&;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苏晚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挽着她手臂的手紧了一些。
四个人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秋日正午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晕,光晕里有细小的灰尘在缓缓飘浮。
餐桌是白色的塑料桌,表面有一些擦不掉的油渍和划痕,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米饭白白的,堆成一座小山;青菜绿油油的,边缘有些发黄,看起来是炒得有些过熟了;红烧肉泛着酱色的油光,肥瘦相间,酱汁浓稠地裹在肉块表面,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泽。
江映雪拿起筷子,夹起一粒米饭送进嘴里,嚼了嚼,米饭是温的,软的,可她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她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嚼了嚼,肉是烂的,酱汁是咸甜的,可她还是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所有的食物在她嘴里都像是失去了滋味,变成了需要被咀嚼和吞咽的东西,像是嚼着一团没有味道的棉絮。
她机械地嚼着,咽下,又夹起下一块。
苏晚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筷子和塑料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里像是一声小小的枪响。
“小雪。”
江映雪的手一颤,筷子尖的一块红烧肉掉回了餐盘里,在白色的米饭上溅起几滴深色的酱汁。
苏晚盯着她,那双平时总是弯弯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嘴角向下弯着,神情认真得让江映雪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晚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调笑,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担忧的审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穿。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江映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筷子的边缘嵌进指腹的软肉里,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没、没怎么啊……”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喉咙里含着一团棉花在说话。
“没怎么?”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