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这么翻过去了。有人开始聊暑假出行计划,有人在问锅底能不能续。
我没参与这段对话,一直在吃,筷子在锅里翻着豆腐皮。
但我注意到程惟惟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右手一直放在桌面下面——我的视角能看到——拇指在反复摩挲左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皮绳手链,来回来回的,速度很匀,跟她说话时平静的语调不太搭。
也可能只是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吃到后半程,火锅的热气把包间蒸得闷,空调也压不住。
程惟惟把亚麻衬衫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一条浅色的旧伤疤——大概三四厘米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张昊看见了,伸手在那条疤上摸了一下:“你这个crossfit的伤又蹭到了吧?”
“没有,上周户外攀岩磕的,”她缩了一下胳膊,不是躲开,就是本能地缩了一下,“没事,都结痂了。”
“你天天这么造迟早伤废,”老方啃着一根排骨,“我跟你说,运动恢复比训练重要,你们这种高强度的不做放松迟早出问题——”
“我知道啊,”程惟惟靠到椅背上,“但是上海好的运动理疗太贵了,去医院做筋膜松解排一上午队做十五分钟,三百块。”
“按摩呢?”张昊说。
“按摩店的都不专业,力道不行,就会在你背上抹油捏两下。”
我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我给你推一个人,”我翻到微信通讯录找到simon的名片,递给程惟惟看屏幕,“泰国人,在北体大读过三年交换生,专业做高端运动理疗和泰式精油按摩的。手法很好,我老婆去年在泰国试过一次回来念了好几个月。”
“哦?”程惟惟接过我的手机看了看,“他现在在上海?”
“刚来一个多月,做私人预约制的,上门或者去他工作室都行。价格不贵,比外面spa馆便宜多了。”
“推给我吧,”她把手机还给我,“我膝盖最近有点不对劲,正好需要个靠谱的人看看。”
我把西蒙的微信名片转发给了她。
就这么简单。
张昊在旁边嚼着牛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了句“那不错,到时候我也去试试。”
一周后的一个周四下午,我在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云端监控。
四个画面同时亮了——客厅两个角度,卧室两个角度,全部空着。
下午两点半,程惟惟跟西蒙约的是三点。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把声音接上蓝牙耳机,等着。|网|址|\找|回|-o1bz.c/om
两点五十二分,画面上出现了动静。
西蒙先进了客厅,他换了一套干净的灰色棉麻衣服——跟曼谷那家店的工服差不多——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把按摩床的折叠支架打开,铺好白色的一次性床单,在旁边的小桌上摆了三瓶精油。
然后他去开了门。
程惟惟站在门口。
我是第一次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她——火锅那天的包间灯光暗,看不太清楚,监控的画质好很多。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紧身瑜伽裤,运动裤裤脚收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跟腱。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nike训练鞋,没穿袜子,鞋口处能看到光裸的脚背。
背上斜挎着一个小包。
头发还是高马尾。
她进门的时候在换鞋——西蒙在门口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弯腰解鞋带,运动鞋脱下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小麦色的肤色一直延伸到脚面和脚趾,趾甲修得很短很圆,没有涂甲油,五根脚趾紧凑地排在一起。
她把脚塞进拖鞋里,脚后跟露出来一截,阿基里斯腱的轮廓随着她走动一紧一松。
“你好你好,”程惟惟进了客厅,打量了一圈,“环境不错啊。”
“简单弄了一下,”西蒙关上门,“你随便坐,先喝点水?”
“不用了,我刚练完来的,喝了一升水了。”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原地拉伸了一下肩膀,两只手在背后十指交扣往下压,运动背心的领口往两边撑开了一点——锁骨很深,胸部在背心下面几乎是平的。
“我主要是膝盖这里,”她用手拍了一下左膝外侧,“还有下背,练硬拉拉伤过一次,一直没好利索。”
“行,我先看看。你趴到床上吧。”
程惟惟脱了拖鞋趴到按摩床上,脸朝下枕在u型面垫里。
西蒙让她把背心后摆撩上去——“方便我做肩胛和腰椎”——她伸手把背心卷到肩胛骨上方,露出整个后背。
监控从斜上方的角度拍下去,她的脊柱两侧有两条清晰的竖脊肌,中间一道深深的脊柱沟,小麦色的皮肤干燥紧致。
西蒙在手掌上倒了精油搓热,从她的颈椎开始往下推。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差不多盖住她整个肩胛区域。
推到腰椎的时候加了力,两个拇指沿着竖脊肌外侧缘往下滑,按到某个点程惟惟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嘶——就这儿,硬拉拉伤的那个位置。”
“嗯,这块筋膜粘连了,我给你松一下。”
“痛不痛?”
“痛。但是舒服。”就是这种痛——对对对。
我喝了一口咖啡。耳机里传来精油被推开的滋滋声,和程惟惟偶尔因为痛点被按到发出的短促吸气。
然后就没了。
西蒙从肩颈做到上背,从上背做到腰椎,从腰椎做到骶骨。全程用的是肘压和掌根推拿,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他让程惟惟把瑜伽裤腰带往下拉了两指宽来做骶骨松解——很正常的操作,运动理疗经常要碰到这个区域——她照做了,露出腰窝和骶骨上方一小片皮肤。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他的手在那片皮肤上工作了大概五分钟,拇指沿着骶髂关节画圈,掌根在骶骨上做横向推拿,然后收手,拍了拍她的腰:“好了,翻过来,我做一下膝盖。”
程惟惟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她把背心放下来,遮住了肚子。
西蒙在她左膝外侧摸了摸,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髌骨两侧的软组织转了两圈:“这儿疼是吧?髌腱有点发炎,你最近跑量是不是上太猛了?”
“上周跑了个半马。”
“难怪。我先给你松一下髂胫束,你忍一忍。”
他用肘尖压在她大腿外侧,从髋关节往膝盖方向缓慢地滑。程惟惟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住了按摩床两侧——“操——这个是真痛——”
“髂胫束就是这样,越紧越痛。放松放松,别绷着。”
“我尽量——嘶——”
西蒙做完髂胫束又做了股四头肌和腘绳肌的放松。
我看着他的手在程惟惟的大腿上工作——隔着灰色的瑜伽裤——掌根沿着肌肉纤维的方向推,到膝盖附近收力,回到起点再推。
手法教科书一样规矩。
碰到大腿内侧的内收肌群时他还专门提了一句:“内收肌我用手背做,你别紧张。”程惟惟嗯了一声,他就用手背外侧——而不是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做了几下横向的松解,然后立刻转到小腿。
我把咖啡杯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