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闷拳,直直地砸在她的鼻子上。她的瞳孔放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然后——
“呸呸呸呸呸——!!”
她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捂住鼻子和嘴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她弯着腰,干呕了两下,眼眶里被熏出了眼泪。
“你——!!你有病啊!!”
她的声音破了音,都忘了压低声音了。
李富贵挂在墙上,双手抓着铁栅栏,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他回头看了陈蕊一眼,那张老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嘿嘿……憋不住了嘛……”
“你给我闭嘴!!臭死了!!你吃了什么东西啊这是!!”
陈蕊一边呸呸呸一边用手扇风,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她用t恤的领口捂住鼻子,使劲嗅了两下——t恤上也沾了味儿了。
“我这件衣服也臭了!你……你真是……”
她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挂在墙上的李富贵嘿嘿笑着,他的手开始打滑了,他的手心出了汗,握不紧。
“丫头……别骂了……老子快撑不住了……”
陈蕊还在呸呸呸。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立刻又被那股残余的臭味呛得咳了两声。
“……混蛋,真是我欠你的,等周一开学的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骂归骂,还是走回了墙根底下。再次用手去托李富贵,咬着牙等着李富贵重新把脚踩上来。
李富贵的脚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手掌。
陈蕊使劲往上一托——
这次她学乖了,脸扭向一边,不冲着他的屁股方向。
她把李富贵往上送。他的手重新抓住了墙顶的铁栅栏,使劲往上拉。陈蕊在下面托着他的脚,两个人合力——
李富贵的半个身子已经翻过了墙顶。
他的肚子卡在铁栅栏的尖刺之间,\''''哎呦\''''一声,尖刺扎进了他屁股上的肉。
他不敢动了,骑在墙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操……扎着老子了……”
“你快翻过去!别卡在那里!”
陈蕊在下面急得直跺脚。
李富贵咬着牙,忍着屁股上被铁栅栏尖刺扎着的疼,把一条腿翻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
“咔嗒。”
身后传来一声脚步声。
然后是一道光。
手电筒的光束从陈蕊的背后射过来,照在墙上,照在骑在墙头的李富贵身上。
陈蕊浑身的血都凉了。
李富贵也僵住了。他骑在墙头上,一条腿在这边一条腿在那边,铁栅栏的尖刺扎着他的屁股,他不敢动。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大半夜的在墙根底下干嘛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上移动,扫过陈蕊的影子,然后抬起来,照在了她的脸上。
陈蕊被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
她回头。
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方脸,戴着保安帽,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他认出了陈蕊。
“哟,小陈蕊?”
这个保安认识她。小区里的住户他基本都认识,尤其是陈蕊这种高颜值的,印象深刻。
“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在这儿干嘛呢?”
陈蕊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的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笑容——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但好在深夜光线暗,保安也看不太清。
“啊……叔叔好。我、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保安的手电筒往墙上照了一下。
陈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墙上已经没有人了。
李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去了。铁栅栏的尖刺上挂着一小块布条。
陈蕊暗暗松了一口气。
保安看了看墙,又看了看陈蕊,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散散步?大半夜的?你妈知道吗?”
“我妈……我妈刚出差回来,太累了,已经睡了。我就是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会儿就回去。”
她笑得一脸乖巧。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标准的好学生打扮,加上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和年级第一的名气,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在干什么坏事。
保安挠了挠头。
“那行吧。别走太远了啊,小区外面夜里不太安全。赶紧回去睡觉。”
“好的叔叔,我这就回去了。谢谢叔叔。”
陈蕊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慢悠悠地沿着小路往回走。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就是出来溜达溜达的样子。
背后保安的手电筒光还照着她的背影。她能感觉到那道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保安的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远去。
拐过一个弯,确认保安看不见了,陈蕊才长出一口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白t恤贴在脊背上,湿漉漉的。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老癞蛤蟆\''''的对话框,飞速打了一行字:
“你人呢?”
几秒钟后,对面回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李富贵那粗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喘气声:
“翻过来了……操,屁股蛋子上扎了个口子……你那什么破墙,上面全是刺……”
陈蕊又打字:
“赶紧走。”
“嘿嘿,丫头,今天晚上真刺激……”
她站在小区的路灯下,抬头看了看自家别墅的方向。二楼的灯还亮着。妈妈应该已经洗完澡了。
陈蕊低下头,慢慢地往回走。
脚底踩着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夜风吹过来,t恤上的那股臭味若有若无。她皱了皱鼻子,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