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鼓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能听到身后那个老东西又笨又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他那双破皮鞋在跑道上拖出的\''''趿拉趿拉\''''的声音。
她不搭理他。
“蕊蕊——呼——你给老子站住——呼——操——跑这么快干啥——”
“呼——老子——呼——操——”
李富贵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电筒也快握不住了。
他抬头看着前面那个越跑越远的身影,嘴角咧了一下。
“操……这丫头……属兔子的……呼……”
他没放弃。
他直起腰,又追了上去。
操场上,一老一少的身影前后追着。
前面那个年轻的身影跑得又快又稳,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一甩的;后面那个老的身影跑得歪歪扭扭,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弧线。
“丫头——呼——你再跑——呼——老子叫人了——”
陈蕊跑完了第五圈的弯道,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从快跑变成了慢跑,又变成了快走。
双手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慢慢平复呼吸。
“呼——呼——呼——”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
李富贵终于追上来了。他站在陈蕊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脸涨得像猪肝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呼——操——呼——你这丫头——呼——跑什么跑——呼——”
陈蕊直起腰,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脸因为跑步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
运动服的领口被她扯开了一点,锁骨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你追我干什么?”
“呼——谁追你了——呼——老子在巡逻——呼——看到你才过来的——呼——”
李富贵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不是走读了吗?大晚上的不回家,跑这来干嘛?”
陈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大晚上一个人在操场跑步,万一出了事咋办?老子可是保安,有责任保护学生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在说正经事,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陈蕊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被汗浸湿的运动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胸前的轮廓和纤细的腰线。
运动裤也湿了一小片,贴在大腿上,把腿型勾得清清楚楚。
陈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下意识把拉链往上拉了拉。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继续跑了。”
“别跑了别跑了,跑那么多干嘛?”
“我报名了运动会八百米,在训练。”
“啥?你报八百米?”
李富贵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就你这小身板跑八百米?不得跑死你?”
“……跟你说了也没用。”
陈蕊转身要走。李富贵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别急着走啊,咱俩聊聊。”
陈蕊甩了一下,没甩开。
“松手。”
“行行行,松手松手。”
他松了手,但挡在陈蕊面前没让路。手电筒夹在腋下,那张黑瘦的老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猥琐。
“丫头,你最近怎么不理老子了?微信发消息也不回。”
“……没空。”
“没空?学习忙?”
“嗯。”
“那今晚有空吧?”
陈蕊的脚步停了。
她看着他。
他咧着嘴笑,一口黄牙在烟头的火光下闪了一下。
“……这里是操场。”
“嘿嘿,老子没说在操场。老地方嘛,就两步路。”
“不要。我还要跑步。”
“跑啥跑,歇会儿。你看你累的,脸都红了,出汗了吧?来来来,老子宿舍里有水,进去喝口水歇歇。”
陈蕊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丑脸,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我说了不要。我今天是来跑步的,不是来……做那些事的。”
她压低了最后几个字。
“做啥事?老子说请你喝水,你想啥呢?”
李富贵故意装傻,那张老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陈蕊懒得跟他废话。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丫头——”
李富贵跟了上来,但没再拉她。他跟在她旁边走着,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嘴里叼着烟,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你一个人跑多无聊啊,老子陪你跑。”
“不用。”
“客气啥,反正老子晚上也没事。巡逻嘛,操场也是巡逻范围。”
陈蕊没搭理他。
她重新开始跑。慢跑,恢复速度。李富贵不跟了,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她跑。
陈蕊跑完了第八圈,停下来,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汗珠从下巴上滴下来,在跑道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李富贵靠在跑道边的栏杆上,把最后一口烟抽完。
“丫头你体能不错啊跑这么久”
陈蕊没理他,自顾自做着拉伸。
“……我一会要回宿舍了。”
“行,老子送你。”
“不用。”
“大晚上的,万一有坏人咋办?”
“……你就是那个坏人。”
陈蕊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他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李富贵,开始做拉伸。
她把一条腿搭在跑道边的栏杆上,身体前倾压下去,拉伸大腿后侧的韧带。
运动裤绷在她笔直修长的腿上,臀部的线条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格外明显——圆润、饱满、微微翘起。
汗湿的运动裤贴在皮肤上,几乎能看见内裤的轮廓。
李富贵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叼着烟,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
“丫头,你这腿真长啊。”
陈蕊不接话。
“嘿,说真的,老子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长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学习还好——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偏心?”
陈蕊换了另一条腿,继续压。
“而且你知道吗丫头,全校那么多女生,老子肏过的就你一个。”
这句话说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陈蕊的肩膀僵了一下。
“想想就美。全校公认的校花,年级第一的学霸,清冷高傲的陈蕊同学,嘿嘿……结果被老子这个臭保安给睡了。这要让你们班那些男生知道了,不得气死?”
陈蕊咬了一下嘴唇。她把腿从栏杆上放下来,弯腰去够脚尖,拉伸腰背。脸埋在两膝之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