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铁臂想要躲避,但这身失去动力的装甲实在太重了。他只能勉强侧身,一根长矛狠狠地刺穿了他没有装甲覆盖的大腿内侧。
“唔啊!!”
这个硬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单膝跪地。
“凌默……快跑……”
铁臂咬着牙,满头大汗地对我吼道,“这力场压制了所有能源……我动不了了……你……你是生物体,你还能动……快滚!”
跑?
又要我跑?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看着心雨死在我面前,然后苟且偷生?
我看着那个得意的仇人,看着铁臂腿上流出的鲜血。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不。
“我不跑。”
我从铁臂的背上滑落,但并没有变成人形逃走。
“铁臂,站起来。”我低声说道,“既然机器动不了,那就用肉体。”
“你说什么胡话?!这装甲有三百公斤……”
“我来做你的肌肉。”
话音未落,那一滩银灰色的液体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顺着铁臂的身体蔓延开来。
我没有钻进他的身体,而是像一层疯狂生长的皮肤,迅速覆盖了他全身的装甲表面,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
『覆盖率:100%。』
『质地转化:超高密度硬化。』
我将自己的细胞压缩到了极致。原本银灰色的流体,在这一刻因为密度的剧增而变成了吸收一切光线的——死寂之黑。
我就像是一套活着的、黑色的生物外骨骼,紧紧地包裹在铁臂那套死去的机械装甲之外。
我的肌肉纤维附着在他的关节上,代替了失效的液压杆;我的角质层覆盖在他的皮肤上,成为了新的防弹衣。
【形态激活:黑钢(black steel)】
“这是……”
铁臂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表传来——那不是机械的冷硬动力,而是属于生物的、温热且狂暴的肌肉力量。
“感觉到了吗?铁臂。”
我的声音直接通过骨传导在他的耳边响起,“用你的肉体,加上我的命……揍死他!”
“哈……哈哈!”
铁臂狂笑一声,猛地站了起来。那沉重的废铁装甲在我的牵引下,竟然变得轻如鸿毛。
轰!!
地面瞬间炸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黑色的钢铁巨人像是一头发疯的犀牛,顶着无效化力场冲了出去。
“什么?!这不可能!没有能源你怎么可能……”
缚魂者惊恐地尖叫,慌忙召唤出无数暗影触手想要阻挡。
但在纯粹的物理质量面前,一切花哨的能力都是笑话。
“给老子——死!!”
铁臂怒吼着,那只被黑色生物角质层包裹的巨大铁拳,带着破风的尖啸声,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暗影护盾像玻璃一样粉碎。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缚魂者的胸口。
“噗呃!!”
缚魂者鲜血狂喷,胸骨塌陷,整个人像是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隧道深处的墙壁里。
“咳咳……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缚魂者满嘴是血,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步步紧逼的黑色怪物,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颗烟雾弹。
轰隆!
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和坍塌的碎石,那道黑影狼狈不堪地钻入了地下排水道。
“别跑!!”
铁臂还想追,但我已经到了极限。
这种覆盖全身并强行驱动数百公斤装甲的消耗是巨大的。
那层黑色的生物外壳开始褪色、软化,重新变回了银灰色的流体,无力地从铁臂身上滑落。
啪嗒。
我重新凝聚成人形,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痉挛。
“呼……呼……”
铁臂靠在墙边,虽然满身是汗,腿上还流着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新人,也不再是看装备。
那是男人之间,只有把命交给对方后才会有的眼神。
“你小子……那是什么招数?”
铁臂咧开嘴,露出一个豪迈的笑容。他颤巍巍地从装甲缝隙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扔给我,自己也叼上一根。
“黑钢。”我接住烟,虽然手还在抖,“专门用来……杀那帮杂碎的。”
“好名字。”
铁臂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然后伸出那只大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别叫什么铁臂了。那是给那帮坐办公室的人叫的。”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
“以后,叫大哥。”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粗糙的汉子,看着烟雾后那张真诚的脸。
在这冰冷的天枢机关里,我似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大哥。”
我把那根烟夹在耳朵上,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活着的人”的笑意。
我们没能杀掉缚魂者。
但在这个黑暗的隧道里,獠牙已经磨利了。
日子在一次次鲜血淋漓的战斗中飞快流逝。
“黑钢”组合的名号,开始在天枢机关内部不胫而走。
铁臂那狂暴的物理输出,配合我那几乎不死的防御与形态变化,让我们在针对c级甚至b级畸变体的清剿任务中无往不利。
铁臂的肩章换了。那上面的银星增加了一颗,正式晋升为a级英雄。
而我,依旧是那个档案里的r级辅助人员,但他那枚勋章的背后,有着我一半的重量。
“我说,这次发了奖金,不去喝一杯?”
更衣室里,铁臂一边拆卸着刚维护好的外骨骼,一边对着正在用毛巾擦汗的我挤眉弄眼。
蒸汽缭绕中,这个总是满身机油味的汉子,脸上却罕见地带着一丝扭捏的红晕。
“算了吧大哥。”我拧干毛巾,看着镜子里那具越发精壮、线条分明的身体,“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你知道的,我要去给心雨扫墓。”
“啧,你小子……”铁臂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雪茄放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郑重,“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个事。”
他挠了挠那刚剃的板寸头,声音居然有点发颤。
“我要结婚了。”
我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滋味很复杂。有为兄弟感到高兴的欣慰,也有被狠狠刺痛的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恭喜啊,大哥。”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是哪个部门的姑娘?能看上你这个粗人,眼神一定不太好。”
“去你的!”铁臂笑骂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