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农村的夏天,没有电视和手机,我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去隔壁村的菜园偷吃。╒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哥哥,这个黄瓜好脆。”
霖霖咬了一口递给我,阳光照在她汗湿的小脸上。
那天我们躲在玉米地里,蝉鸣震耳欲聋。
她突然凑近我耳朵:“哥哥,男孩子和女孩子那里长得不一样对不对?”
热风穿过玉米叶的缝隙,吹起她鬓边湿漉漉的头发。
我们像两只幼兽般笨拙地模仿着不知从哪儿看来的图画,在泥土与青草气息中喘息。
她小声啜泣时我慌了:“疼吗?”
“不疼…就是好奇怪…”
许多年后的午夜梦回,我总想起她那时沾着泥点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夏天是烧红的铁,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村子上空。
蝉在看不见的枝丫间发了疯地嘶喊,一声叠着一声,织成一张黏糊糊、让人喘不过气的大网。
砖墙被晒得发白,摸上去烫手。
屋里是待不住的,那股子闷热带着陈年木头和尘土的味儿,能把人腌出馊气来。
言言躺在堂屋的竹席上,竹片被汗水渍得深一块浅一块。
他盯着房梁上一只慢腾腾结网的蜘蛛,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翻个身,把脸埋进带着微潮草腥气的席缝里。
妹妹霖霖在旁边的矮凳上,拿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扇着,也给哥哥的后背送来几缕聊胜于无的风。
风是热的。
“哥,”霖霖停了扇子,声音被暑气蒸得有些蔫,“咱去河边吧?”
“不去,妈说了,再看见我们下水,打断腿。”言言闷声说,鼻子里呼出的气喷在席子上,又弹回来,热烘烘的。
“那…掏鸟窝?”
“上次掏的那窝斑鸠,毛都没长齐,被爸骂了一顿,你忘了?”
霖霖不吭声了,蒲扇又摇了几下,彻底停下。寂静重新落下来,只有门外无边无际的蝉鸣,嗡嗡地往人脑子里钻。
言言忽然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瞄了眼里屋。
爸妈都在午睡,门帘低垂,里面传出父亲粗重的鼾声。
他压低嗓子,凑到妹妹耳边:“去隔壁村,菜园子。”
霖霖几乎是立刻丢开了蒲扇,嘴角翘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偷菜,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对抗这漫长夏日的最好武器。
两个小人影一前一后溜出院子,贴着墙根的阴影走。
土路被晒得发白,浮土烫脚。
他们专挑田埂和灌木丛后头钻,熟门熟路。
汗水很快从额头、鬓角渗出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言言抹了一把,手背上留下一道灰黄的泥印。
隔壁村的菜园在一片缓坡上,用稀疏的竹篱笆松松地围着。
篱笆脚下野草茂盛,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野花。
这里他们来过好几次,知道哪里的篱笆破了个洞,刚好够他们钻进去。
园子里是另一个世界。
热是一样的,气味却丰盛浓烈得多。
泥土被太阳烘烤后特有的干香,混合着西红柿叶子青涩的冲味,黄瓜藤蔓清冽的水汽,还有远处几垄韭菜辛辣的气息。
各种绿,深的浅的,明的暗的,挤挤挨挨,在炽烈的光线下绿得发黑,绿得晃眼。
霖霖像条滑溜的小鱼,率先钻进一片叶子肥大的作物丛里。
言言跟在她后面,猫着腰,心跳得有点快,耳朵竖起来听着四周的动静。
远处好像有赶鸭子的吆喝声,隔着一道坡,模糊不清。
“哥,快来!”霖霖在一排黄瓜架下小声喊。
言言钻过去。
霖霖已经蹲在那里,仰着脸,正伸手去够一根垂下来的、顶花带刺的嫩黄瓜。
阳光从黄瓜叶的缝隙漏下来,光斑在她汗湿的额发和鼻尖跳跃。
她够着了,小心地拧断瓜蒂,拿在手里,转头对言言笑,牙齿白得耀眼。
她“咔嚓”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地眯起眼。
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一丝,她用手背蹭了蹭,然后把黄瓜递到言言嘴边:“哥哥,这个好脆,你尝尝。”
言言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口。
的确很脆,清甜里带着一点点生涩的苦尾,是太阳和露水的味道。
汁水在嘴里迸开,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渴。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那根小黄瓜吃完,只留下手里一小截毛茸茸的瓜蒂。
这只是一个开始。
西红柿还青着,只在底部透出一点点红晕,他们也各自揪下一个,啃掉那一点点酸甜的皮肉,把酸得皱脸的青疙瘩丢掉。
茄子还小,摸着硬邦邦,咬一口全是籽。
他们像两只闯进宝库却不知珍惜的小兽,在每个觉得新鲜的果实上都留下小小的、任性的牙印,品尝,然后抛弃。
破坏和偷窃带来的隐秘快感,混合着果蔬本身纯粹的滋味,在舌尖和心里噼啪炸开。
直到园子那头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隐隐的人语。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知道该撤了。
言言把手心里最后几颗偷摘的、还没熟透的覆盆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浆果在齿间破裂。
霖霖则顺手从脚边拔起一根细长的、带着缨子的胡萝卜,来不及擦泥,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吭哧”咬下一口。
“走!”
他们沿着原路,穿过篱笆洞,冲下缓坡,一头扎进坡下那片更为茂密的玉米地。
玉米秆比他们还高,叶子又宽又长,边缘锋利,刮在裸露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细痕。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混杂着去年的秸秆和腐叶的气味。
一进来,外面那个白晃晃、喧闹的世界立刻被隔绝了。
光线变得幽暗、绿莹莹的,无数笔直的秸秆像沉默的士兵,将他们包围。
蝉鸣在这里变了调,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嘶吼,而是从更高处、从玉米穗子顶端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痒。
他们一直跑到玉米地深处,估摸着外面的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像小溪一样从脖子上、脊背上往下淌,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跑了这一阵,刚才偷吃的东西在胃里晃荡,微微有些发胀。
霖霖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给言言,言言摇摇头,背靠着一根粗壮的玉米秆滑坐在地上。
泥土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料渗上来,很舒服。
霖霖挨着他坐下,也学他的样子靠着。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喘气,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头顶上永不停歇的蝉鸣。
安静下来,另一种热度,另一种鼓噪,却从身体深处慢慢浮上来。
跑了步,出了汗,皮肤变得异常敏感。
湿透的背心黏在胸口和后背,摩擦着小小的、刚刚开始有一点点异样感觉的乳尖。
短裤下的皮肤,也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