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的,紧紧贴着。
空气似乎不再流动,闷在这绿色的、高耸的围墙里,只有彼此身上散发的、混合着汗水、青草和泥土的、属于孩童却又微妙不同的气息,在鼻端萦绕。
言言觉得有点渴,不是喉咙的干渴,是心里面空落落的,却又被什么填满着,胀得慌。他偷偷侧过脸,看向霖霖。
霖霖的脸红扑扑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
她似乎也在出神,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着,手里无意识地揪着旁边一株玉米的叶子。
忽然,她转过头,黑亮的眸子直直看向言言。那眼睛被幽绿的光线映着,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许多言言看不懂的、跃动的东西。
“哥哥。”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点喘,一点点哑。
“嗯?”
她没立刻说话,反而朝他这边凑近了些。一股更浓郁的、带着汗味和她身上特有奶甜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言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霖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流拂过他耳边的绒毛,痒丝丝的。
然后,他听到她用一种极轻、极神秘,却又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
“哥哥,男孩子和女孩子…那里…是不是长得不一样?”
嗡——
言言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无数纷乱的、模糊的碎片。
可能是去年夏天在河里光屁股洗澡时无意瞥见的,可能是某次躲猫猫钻草堆时不小心碰触到的,也可能是更早以前,两个小人儿并排躺着午睡时,懵懂的好奇。W)ww.ltx^sba.m`e
蝉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尖锐得像是要刺破鼓膜。
一阵热风恰好在此时穿过密不透风的玉米地,成千上万的宽大叶片同时抖动起来,发出海浪般“哗啦啦”的巨响。
风挤过狭窄的缝隙,形成一股旋流,扑打在两个孩子汗湿的身上,带来一丝极其短暂的、幻觉般的凉意。
它吹起了霖霖鬓边那绺湿透的头发,发梢掠过言言滚烫的脸颊。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这个念头像颗烧红的石子,骤然投进他混沌的意识里,激起灼热的涟漪。
可是哪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不知道,但又仿佛知道。
一种模糊的、原始的认知,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更加强烈百倍的好奇,瞬间攫住了他。
他看着霖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戏弄,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严肃的探寻,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幽绿深潭里跳动的火焰。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热热的,带着一点点胡萝卜的清甜气。
他的喉咙干得发紧,吞咽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咽下去。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
“那…”霖霖的眼睛更亮了,她舔了舔自己同样干燥的嘴唇,“我们…看看?”
这句话不是询问,更像是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带着孩童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直白。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言言先动了。
他像被那两簇火焰驱使着,笨拙地转过身,面对着霖霖。
玉米地的泥土松软潮湿,带着腐殖质的微腥。
他们面对面跪坐下来,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阳光被头顶层层叠叠的叶片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霖霖仰起的脸上、脖子上,还有她微微起伏的、穿着洗得发旧的小背心的胸口。
那光斑跳跃着,明明灭灭。
他伸出手,手指有些抖,指尖碰到了她短裤的松紧带边缘。
粗糙的棉布,被汗水浸得有点发硬。
霖霖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胸口小小的弧度起伏更明显了。
她的双手撑在身后的泥地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抠进松软的泥土里。
言言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勾住那松紧带,一点点往下拉。
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玉米地里被无限放大。
汗水让这个过程有些滞涩。
一寸,两寸…他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肚脐小巧可爱。
再往下…
一片从未见过的、不可思议的景色,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眼帘。
和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个麻烦的、有时会让自己感到羞愧的小东西。
那里很平坦,只有一道微微闭合的、细细的缝隙,像是最娇嫩的花瓣紧紧合拢,又像是一枚尚未成熟的果仁,羞涩地藏在浅粉色的、光滑的肌肤褶皱里。
颜色是极淡的粉,接近象牙白,被周围深色的泥土和幽绿的光线一衬,白得有些晃眼,白得…让人心惊。
缝隙顶端,有一粒极小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微隆起。
言言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不一样”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构造,简洁,神秘,又因为紧闭和毫无遮蔽,透出一种毫无心机的、脆弱的诱惑。
汗水可能流过那里,留下一道极其微亮的水痕。
他看得呆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混杂着蝉鸣,混杂着一种近乎晕眩的、强烈的冲击。
“哥哥…”霖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更轻,更飘忽,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黏腻的颤音,“你也…给我看看…”
他像是被催眠了,木然地,开始解自己短裤的纽扣。金属扣有点紧,他手指发软,解了好几下才松开。然后学着刚才的样子,把裤子褪到膝盖。
闷热潮湿的空气毫无阻隔地包裹住他同样赤裸的下身。
他感到一阵凉意,随即是更猛烈的燥热。
他知道自己那个地方,因为刚才剧烈的奔跑和此刻难以名状的兴奋,已经起了一些变化,不再像平时那样软软地垂着。
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脸颊烧得厉害。
他感觉到霖霖的视线落在那里。那目光如有实质,比阳光还灼人。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眼前泥土里一株快要干枯的野草。
寂静。只有风穿过玉米叶的呜咽,和永不停歇的蝉的嘶鸣。
然后,他感觉到霖霖动了。她似乎也往前凑近了些。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裸露的皮肤。
“真的…不一样…”她喃喃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惊叹,以及一种发现了重大秘密般的兴奋。
“我们…”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小腹上,痒得他猛地一哆嗦,“…像书上画的那样…试试…好不好?”
什么书?言言模糊地想。但他没有问出口。一种更强有力的、原始的冲动压倒了一切疑虑和羞耻。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是本能驱使下的笨拙模仿。
他们调整着姿势,在这狭窄的、被玉米秆包围的方寸之地上,试图重现某个模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