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够久的啊。”
沈亦白没接话。
“你说她洗澡的时候，心里在想谁呢？”
沈亦白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老沈，你别多想啊，我就是随口一问。”
张志磊笑得更欢了，那笑里全是明晃晃的恶意。
沈亦白没看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许久，主卧的门开了。
苏清颜走出来。
她洗过澡，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包臀裙，非常贴合身子，把她那副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腿又直又白，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过来，整个人美得发光。
她画了妆，眼线拉得又长又翘，口红是那种偏艳的红色，涂得饱满欲滴，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心修饰过的、近乎刻意展示的诱惑味道。
沈亦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苏清颜越来越陌生了。
苏清颜站在玄关，弯腰换鞋，头也没回，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吩咐一句。
“我们走了，你收拾一下厨房吧。”
“我们”。
她说的是“我们”。
沈亦白拿着围裙带子的手，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好。”
苏清颜没再看他，径直推开了门。
张志磊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朝沈亦白露出一个笑，那笑贱得没法看，
“嫂子真香。”
说完后然后张志磊转身，跟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沈亦白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清颜跟张志磊走到车库后，苏清颜直接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张志磊则熟练的坐上了主驾驶。
“清颜，我们现在去公司？”
苏清颜闭着眼，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嗯，去吧”
“好嘞”
张志磊没再多说什么，他需要给苏清颜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他要的可不是三个人生活，他要的是彻底把沈亦白从苏清颜的生活中挤出去，把沈亦白的一切都夺走。
到了公司后，苏清颜直接进了办公室，张志磊也跟着她。
许安禾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给苏清颜的咖啡，目光落在那个跟在苏清颜身后走进办公室的背影上，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咖啡，没有敲门，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苏清颜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张志磊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看着苏清颜，没有急着开口，就那么坐了一会，等空气里那层沉默慢慢沉淀下来，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
“清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清颜没有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
“什么怎么办。”
张志磊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继续说道。
“老沈这病，估计是好不了了，你也看见了，今天早上在厨房里那个样子，他就在门口站着，从头看到尾，一声不吭的，你想想，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从后面操，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完？他但凡还有一点点血性，早该冲进来了。”
苏清颜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地址LTXSD｀Z.C｀Om
张志磊继续说下去，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试验过了，效果你也看见了，他心里根本改不掉那个毛病，他喜欢看，他享受那种感觉，你今天早上那些反应，他都看见了，但他除了站在那儿看，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连个屁都没放。”
“我不是在挑拨你们，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你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凭什么要被他那样对待？他把你的尊严、你的感受当成什么了？当成他满足自己癖好的工具。”
苏清颜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志磊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很稳。
“离婚吧。”
张志磊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在她心里落地，然后又说了一句。
“咱们俩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
苏清颜看着张志磊的脸，看了很久，久到张志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换成一种不太确定的神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道理。”
苏清颜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说道。
“但是我不会离婚。”
张志磊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清颜抬手打断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看见了，今天早上在厨房里，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看见了，他没有进来，也没有阻止，就像你说的，他改不了，他心里那个东西还在，我也承认，我确实在你身上得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沈亦白给不了我。”
苏清颜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承认这件事让她自己也有些不舒服。
“但那只是身体上的，不是心里的，你给我的那些快感，我很清楚那是什么，那是纯粹的欲望，是刺激，是让人暂时忘掉一切的满足，可那跟爱没有关系，我在你身上得到的高潮，换一个男人只要技巧够好，也能给我，那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
张志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我不爱你。”
苏清颜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刻意去伤害谁的意思。
“我喜欢那种被你填满的感觉，喜欢那种粗暴的快感，喜欢在你身上发泄掉所有压抑在心里的烦心事，但那些都只是身体上的，我心里装着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沈亦白一个人，我对你，没有感情。”
张志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苦的意味。
“可我……”
“我知道。”
苏清颜打断了他。
“你喜欢我，你跟我说过，我心里清楚，但那是你的事，我没办法回应你，我现在也不会离婚，哪怕沈亦白改不了那个毛病，哪怕我以后还会跟你上床，我也不会离开他。”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我对他有恨，有失望，有厌恶，可我对他还是有爱，我没办法骗自己说我不爱他了，我试过了，做不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张志磊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消化这些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清颜把目光移回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
“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我还没想好要彻底切断什么。”
张志磊坐在那里，低着头，他听着苏清颜说的那些话，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