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笑，那笑里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意思。

“我还是不明白。”

张志磊继续说道。

“为什么，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放弃他？”

苏清颜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张志磊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堵了太久，终于被推出来了。

“我们在苏州那段日子，你难道不开心吗？我在海边肏了你一整夜，你叫得那么大声，喊我老公，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扭得那么卖力，你今天早上在厨房里被我按在灶台上干的时候，你的身体一直在迎合我，你高潮的时候把我的精液全部吸进去了，一滴都没有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你的身体告诉我，你需要我，你喜欢那种感觉。”

“可你现在坐在我面前，跟我说你不爱我，你说你心里装的还是沈亦白。”

张志磊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点苦涩。

“凭什么？他有什么好的？他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当乐子，他看着你被我骑在身下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连面对自己老婆的勇气都没有，他就是一个躲在阴暗处偷看自己老婆被别人操的废物，他配不上你，他根本配不上你。”

“凭什么他能拥有你？”

张志磊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颜那绝美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试图掩饰但没能完全掩饰住的情绪。

“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你死心塌地？”

苏清颜看着张志磊，看了很久，久到张志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我也不知道凭什么。”

“我恨过他，恨他把我推给别人，恨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满足他癖好的工具，恨他每一次站在那里看着我被你干的时候一声不吭，那些东西我全都记得，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大概也不会觉得难过。”

苏清颜停了一下，像是自己还在消化着那句话。

“可我还是放不下他，可能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可能是因为那些年他对我好过，他对我好的那些日子太长了，所以现在就算是他变了，我也愿意继续爱着他，如果未来跟亦白的结局真的很不尽人意，那我也认了”

“你说他配不上我，也许吧，可我爱他的时候，不是因为他配得上我才爱他的，是因为他就是他。”

张志磊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苏清颜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某处，声音很轻。

“你走吧，我累了。”

张志磊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听完苏清颜的话后，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苏清颜却丝毫不在乎张志磊心里是否受伤，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沈亦白的未来。

张志磊没有走出公司，反而去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手肘撑着膝盖，觉得胸口堵得慌，他本以为自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苏清颜在他心里真的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让自己特别特别喜欢的女人，从大学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如此。”

张志磊又想起苏清颜在苏州酒店里的样子，想起她在海边骑在他身上时那副放荡又投入的模样，想起她在厨房里被他按在灶台上时那种欲拒还迎的身体反应，他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是双向的，以为她身体上的反应就是她心里的反应，以为只要他干得够狠，她就会慢慢把心腾出来给他腾位置，可今天苏清颜说得很清楚，她的身体在迎合他，心却始终留在沈亦白一个人身上。

“操……”

张志磊低声骂了一句，他把脸埋进手里，用力搓了一把，他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隔间门口，然后是两下轻轻的敲门声，张志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细小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带着一点犹豫和试探。

“是我……开一下门。”

张志磊愣了一下，那声音他认得的，是许安禾，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坐在那里，听着门外的呼吸声，安静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拧开了门锁，门开了一道缝，许安禾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她关上门，落锁，然后转过身看着张志磊，她的脸有些红，眼神却直直的落在他脸上，没有躲闪。

张志磊看着她，没有说话，许安禾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看见你从苏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你要走了，结果看见你拐进了卫生间，我就跟过来了。”

张志磊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就这么关心我？”

许安禾被张志磊这句话问的脸颊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仰着头看他，伸手握住他垂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心温热，张志磊低头看着许安禾的手，又抬起眼看她，许安禾的声音很小，却很认真。

“我看到你难受，我也跟着难受，我知道你喜欢苏总，可苏总那种女人不会轻易被改变的，我想说的是.....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张志磊看着许安禾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那团堵了太久的郁闷忽然松了一些，张志磊反握住许安禾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秀发。

“安禾。”

许安禾抬头看着张志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在等他往下说，张志磊的手从她头发上滑下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一些，让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眼睛，张志磊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许安禾整个人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张志磊会说这句话，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合拢，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起来，一路蔓延到脸颊和脖子，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又像是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落进她心里，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点结巴。

“我……我……愿意……”

那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被风吹走一样，她说完之后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傻气，和一点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张志磊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弯度不大，但这一次是真的笑，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许安禾没有躲，靠进他怀里的时候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你认真的吗？”

张志磊的手搭在许安禾背上，轻轻拍着，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嗯，认真的。”

许安禾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扣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张志磊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心里那点对苏清颜的不甘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换成了另一种暖融融的感觉，他忽然觉得，也许苏清颜说的没错，也许他真的只是她用来泄欲的工具，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个，是真心实意把他当回事的人。

许安禾把脸埋在张志磊胸口，手指扣着他的衣角，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她慢慢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