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来的生理反应,半是试图缓解他过于猛烈冲击的恳求。
她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精壮的腰身,脚趾因为强烈的刺激而蜷缩。
灵魂的抽离感在身体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下变得模糊,生理的快感如同狡猾的藤蔓,开始缠绕她的意识。
空虚的甬道被一次次有力地填满、摩擦,内壁的软肉紧紧吸附着入侵的硬热,奇异的酥麻感从交合处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扭动着腰肢,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深入,试图寻找那能淹没一切痛苦的顶峰。
泽欢感受到她身体的迎合和甬道内急剧的收缩绞紧,这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低吼一声,动作更加狂野粗暴,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将她贯穿的力道,结实的臀肌绷紧,汗水从他贲张的背肌上滑落。
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混合着女人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并非哭泣,而是生理性难以控制的音调变化)。
他贪婪地攫取着她身体的每一分反应,享受着这具美丽躯体的完全臣服和包裹。
终于,在一次最深最重的贯穿之后,泽欢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抵住她的身体深处,滚烫的浓精有力地喷射而出,一股股冲刷着她敏感脆弱的花心深处。
强烈的喷射感和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也终于将任念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甬道疯狂地收缩绞紧,死死咬住那释放的源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浸湿了两人紧密相连的下体。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呜咽的叹息,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激情过后,沉重的喘息渐渐归于平稳。
泽欢满足地喟叹一声,沉重的身体依旧压在她身上,带着汗水和情欲的气息。
他侧头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赤裸的腰肢,掌心贴着她细腻微凉的皮肤,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鼾声再次响起。
当泽欢沉重的呼吸终于归于平稳,陷入沉睡后,任念在浓稠的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摇曳的光斑。
身体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粘腻汗湿、酸软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空洞感,仿佛灵魂被抽离后留下的废墟。
泽欢满足的鼾声在她耳边规律地响起,他强健的手臂还占有性地、沉沉地环在她赤裸的腰肢上,掌心紧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尊被使用过后丢弃的、没有生命的美丽雕像。
身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但白天画廊里陆屿深那双带着穿透力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秘密的琥珀色眼睛,他话语里若有似无的、像毒蛇般危险的暗示,此刻像无数冰冷的针,一遍遍刺穿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而刘强那张三角眼、带着淫邪笑容的油腻脸庞,则如同最狰狞恐怖的梦魇,在无边的黑暗中无限放大、扭曲。
他那双仿佛永远带着黏腻汗湿感、意图不轨的手,似乎正从床脚的阴影里伸出来,贪婪地抓向她赤裸的、还残留着丈夫气息的身体。
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记忆,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死死缠绕着她的感官,让她皮肤泛起一阵阵恶寒。
周一。
这个词语在她脑中冰冷地轰鸣,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刘强会用什么方式等着她?
是茶水间那个狭小封闭、叫天天不应的地方?
是只有他们两人乘坐的电梯?
还是直接堵在她办公室门口?
他会因为上次的未遂而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吗?
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想象出他凑近时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混合着汗臭的恶心气息,和他贴在耳边、带着热气与湿意的、下流不堪的污言秽语。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淫邪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在丈夫温暖的怀抱里如坠冰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这微小的震动,泽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几乎要嵌进自己身体般搂向温热的胸膛。
这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姿态,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冷的枷锁,死死勒住了她的喉咙和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濒临窒息。
她不能让他知道。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钢铁般坚硬、锐利,深深楔入她的脑海。
他眼中的妻子,是优雅完美的艺术品,是温顺可人的伴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禁脔。
他享受着这平静温馨、光鲜亮丽的表象,就像今天这顿完美的烛光晚餐和刚才酣畅淋漓的性爱。
如果这层精心维持的、光鲜亮丽的皮囊被无情地撕开,露出底下血淋淋、肮脏不堪、令人作呕的真相……任念不敢再想下去。
她害怕看到丈夫眼中可能出现的震惊、暴怒,甚至…是那一丝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隐秘的兴奋?
这个可怕的联想让她心脏狂跳不止,如同要破胸而出。
她猛地甩头,试图将这个念头驱逐出去。
为了维持这份虚假的平静,为了不打破他眼中那个完美的幻象,她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地、痛苦地咽下这份肮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同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火,灼痛感从喉咙一直烧灼到五脏六腑,留下焦黑的印记。
她僵硬地躺在丈夫温热的怀抱里,身体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体温,心却沉在无边无际、冰冷彻骨的深渊之底。
窗外的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惨白冰冷,无情地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睁大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扭曲的树影,仿佛那是无数只窥视着人间、嘲笑着她困境的恶魔之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爬过,漫长得如同最残酷的凌迟。
泽欢均匀的呼吸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响,却像沉重的鼓槌,一下下,无情地敲打在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僵持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重的墨黑,渐渐转为一种压抑得令人绝望的深蓝——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降临了。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极度的疲惫,眼皮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可那蚀骨的恐惧像最顽固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意识,将她牢牢钉在这清醒的地狱,无法沉入哪怕片刻的、可以暂时逃避的黑暗。
她只能继续睁着干涩的双眼,在丈夫温暖却如同牢笼的臂弯里,独自咀嚼着那份冰冷彻骨的绝望,等待着那个步步逼近的、充满未知恐怖的周一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