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我再多带几个。”

我没回答。脸埋在胳膊里，呼吸还没平。

他的手从我头发上移开了。

“走了。”他对其他人说。

脚步声。拉链声。门锁扭开的声音。门开了，走廊里的光漏进来一瞬，又暗下去。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衬衫湿透，胸罩歪在锁骨上，裙子堆在腰间，丝袜卷在脚踝。大腿内侧的液体已经开始变凉。

桌上那份空白教案纸被我的汗浸出一个人形的印子。

我在办公室趴了十分钟才爬起来。

丝袜拉上去，裙子拽下来，胸罩扣好，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上。

桌面上那片水渍用纸巾擦了三遍，教案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到家的时候八点出头。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滴在睡衣领口上。发布页Ltxsdz…℃〇M

手机亮着。微信通讯录里翻到“孙磊”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

最后发出去的是六个字：下次带道具来。

消息显示已读。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那个省略号跳了好几轮。

孙磊：什么道具我靠在沙发背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你自己想。

这次回复快了。

孙磊：我15 去哪买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年龄。

网上买。寄到快递柜。

孙磊：买什么你觉得需要什么。

孙磊：你给个范围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头看天花板。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客厅里有股潮气。

拿起手机，打字。

能让我动不了的。能让我看不见的。能夹住的。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心跳在耳朵里响。

手机震了一下。我没翻。又震了一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翻过来。

孙磊：手铐 眼罩 乳夹？

孙磊：还是要更狠的我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你决定。

孙磊：钱呢我转给你。多少？

孙磊：我先看看 明天告诉你孙磊：还有孙磊：人数的事孙磊：你能接受几个我把双腿蜷到沙发上，睡衣下摆滑到大腿根。

洗过澡之后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酸软的感觉，大腿内侧碰到沙发布面的时候微微发麻。

你决定。

发完这三个字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手机又震了。

我没去看。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半杯，站在水槽前面发了会儿呆。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着。窗外小区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厨房墙上，风一吹就晃。

回到沙发上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按亮。

三条消息。|最|新|网''|址|\|-〇1Bz．℃/℃

孙磊：行孙磊：到时候你别后悔孙磊：黄老师最后一条单独发的。就三个字，后面什么都没跟。

我盯着那三个字。

“黄老师”。他每次叫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课堂上是敷衍的，花坛边是试探的，实验楼是暧昧的，昨天在我耳边是命令的。

现在这三个字打在屏幕上，我读不出语气。

我打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关了客厅的灯，回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全是他会买什么回来。手铐是肯定的。眼罩也是。乳夹——他知道乳夹是什么吗？

他说“还是要更狠的”。

更狠的是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大腿并拢的时候，中间还是有点肿。

明天他会告诉我价格。后天或者大后天，快递会到。

然后——我闭上眼睛。不想了。

空调吹着后颈，凉飕飕的。

三天后的下午，孙磊发来一条微信：到了。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办公室里最后一个同事收拾包走了。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红笔搁在笔筒里，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被推开的时候，孙磊一个人进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底部坠得很沉。

“就你？”

“其他人明天来。”他把门关上，锁扣拧死。“今天先给你看东西。”

他走到我桌前，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袋子落下去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打开看。”他说。

我拉开袋口。

第一样。银色的金属手铐，链条很短，铐环内侧衬了一层黑色绒布。我拿起来掂了掂，比想象中重。

“这个多少钱？”

“六十八。”

第二样。黑色眼罩，宽幅的，后面是松紧带。面料很厚，透不了光。我用手指按了按内侧的海绵垫层，软的。

第三样。

一对乳夹。

金属的，弹簧式，夹口处有橡胶垫。

中间连着一条细链子，链子正中间挂了一个小铃铛。

我用手指拨了一下铃铛，发出很细很脆的一声响。

“这个是我自己加的。”孙磊说。“铃铛。”

我看着那个铃铛。黄铜色，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

“还有。”他从袋子底部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条黑色皮质项圈。

不宽，大概两指。

正面中间有一个银色的d形环，侧面有搭扣。

项圈的d环上已经穿了一条细链子，链子末端是一个小锁扣。

“这个你没说要买。”我拿起来，皮革的味道很冲，新的。

“你说我决定。”

我把项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内侧也衬了一层软皮，边缘缝线整齐。

“多少钱？”

“四十五。”

“总共多少，我转你。”

“二百三。”他顿了一下。“还有个东西没到，后天到。”

“什么？”

他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把屏幕转给我看。

一张商品截图。标题写着“成人情趣口球口塞”，图片上是一个红色的圆球，两边连着黑色皮带。

“你买这个干什么。”

“你说能让你动不了。”他把手机收回去。“嘴也算。”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四样东西。

手铐，眼罩，乳夹，项圈。

金属和皮革混在一起，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旁边是我的红笔筒，我的教案夹，我的数学课本。

“试一下。”孙磊说。

“现在？”

“就试试合不合适。先试手铐。”

他拿起手铐，拉开铐环。

我把右手伸出去。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内侧，把铐环扣上去。

金属贴着皮肤，凉的。

绒布垫层隔了一层，不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