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正蜷缩在卧室的床上夹紧双腿。
他刮掉她宫颈上修复膜的时候,她的嘴巴正张开着发不出声。
他把冷水灌进她腔道深处的时候,她的阴道内壁正在被同一个低温刺激到痉挛。
一股酸涩从胃底往上涌。
他没有弯腰去吐,只是蹲下了身。
蹲在水池前面。
看着那片被他翻出来的嫩肉静静地趴在瓷面上,还在微弱地蠕动。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洗什么。
在惩罚什么。
大炮的恶龙还在大炮胯下。
胖子的手指头还没从电动飞机杯的硅胶套上松开。
眼镜还在擦他的瓶底镜片。
从头到尾被他洗、被他刮、被他压的;从头到尾在承受这一切的;从头到尾流了这么多组织液和残尿的——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他低下头。想把这片翻卷的嫩肉从水池里捡起来。指尖碰到翻出的腔壁最深处——碰到了宫口,碰到了g点,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平的。硬币大小。嵌在腔道最深处的内壁上。被翻出的嫩肉暴露出来。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片硬质的、边缘清晰、表面刻着凹凸纹路的区域。
他把腔道翻到底,借着水银灯的白光——金刚杵的轮廓。
上下各三股。
中间一颗圆球。
圆球中心是一只梭形的眼。
线条极简,比例精准到不像手工刻痕,像这块肉在某个不可追溯的时间里自己长成了这个形状。
他盯着那只眼。后脑勺瞬间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一切开始恢复。
翻出的腔道在他的注视下无声地蠕动起来。
一层一层,一寸一寸。
尿道孔先缩成细缝,然后缩成针尖。
宫口那道被他抠烂的嘴缓缓合拢,裂口边缘的组织液被重新吞回新生皮膜的缝隙里。
撕裂痕在合拢的过程中消失——不是愈合,是消失。
g点那块充血肿胀的硬肉平复到了正常的肉粉色,鼓胀消退,硬币大小的区域缩回周围嫩肉之中。
被冷水冲到灰白的嫩肉从浅粉一层层回到了饱满的红,然后回到了活的、有血在皮下流动的暗红色。
整条腔道从里向外翻转回去,缓慢,匀速,像一个软体动物在反刍自己摊开的内脏。
最后是杯口,那圈艳红色的嫩肉无声地挤出两片小阴唇的边缘,在中心合拢,缩回他再熟悉不过的椭圆形小孔。
暗红。光滑。温热。像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活物。毫发无伤。
只有新生的那一截还在。被大炮顶出来的粉色腔道软塌塌地吊在杯身尖端。它没有消失。
小伟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隔间的门板,门板晃了一下,插销在卡槽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愤怒已经没有了。
在刚才那个腔道自己翻转回去的过程中,愤怒像被什么吸干了。
愧疚也已经不在了。
愧疚在前一步——在他蹲下来,看着那片被他翻出来的嫩肉,想起母亲在电话里问他冷不冷的那一刻,从胸腔里蹿上来又蹿下去。
现在都不在了。
不是因为释然,是因为它们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后怕。
他怕的不是这东西会伤害他。
他怕的是——他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不知道它还能做什么。
而在后怕的底层还压着另一个东西,比后怕更安静、更不愿意被他看见。
刚才他把母亲的阴道翻出来洗了二十分钟。
不是洗。
是惩罚。
惩罚谁?
大炮不在这个水池前面。
胖子不在。
眼镜不在。
他在。
他的手指在。
指甲嵌进宫颈裂缝的是他。
把冷水灌到她腔道最深处的是他。
他在用暴力清洗的方式做他一直在做的同一件事——碰她。
只是换了一个借口。
之前的借口叫欲望。
现在的借口叫愤怒。
他不知道哪一个更诚实。
他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笔。
没有纸,撕下墙上一角褪色的通知单,在背面凭着记忆画下那个符号。
金刚杵的轮廓。
六股——三上三下。
中央一只梭形的眼。
线条笨拙,比例不准,但核心结构一笔都没有漏。
他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
把纸片折好,塞进口袋。
把飞机杯捡起来,裹进校服,夹在腋下。
推开隔间门。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灌进他湿透的领口。手机依旧黑屏。他抬头看了宿舍楼的方向一眼,又低下头,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