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骨边缘没有磨损,被几百年握着盛液的手捏下来的一圈光滑包浆里有一丝始终洗不掉的老血。
它在某座已经被推倒的寺址最后一次被埋进铜箱中的那个下午,有只手盖上了箱盖。
刻在碗骨最深处的金刚杵与单眼没有雕痕——那是骨自己凸现的关系。
那些后来割锯分解再重新融生为他手里这截暗红嫩肉的所有材料——一具由骨演化到肉的器皿——就是\"乐空之器\"。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但他不知道它怎么找到他。
不知道那个匿名快递是谁打包的。
寄件地址是假的。
那个封装严密的纸盒为什么会写对一个高三男生家里的正确收件人——他还没有任何碎片能拼出这一步。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
不是心理。是物理。
清晨膀胱被尿意鼓胀的时候他把手搁在裤裆前瞄了一眼——内裤被撑起的弧度比昨天高了一截。
他昨天自测的时候默默拿手指从根量到头——之前是十三公分,全班宿舍挤到第三。
现在肉根半软下的长度已经多了一截——还没有勃起。
但他的记忆中,昨天龟头的位置在第三节指节上端着床,现在第三节指节只能握到冠状。
昨天连续四份精液入杯、被杯吸进肌理——他醒了之后意识到这个杯子在他每次升级时是双向的。
它不光长自己的肉体。
持有者的肉体也在同步进化——被那个存在喂到同等速度。
降临留下的那一瞬极乐就是那道信号的强写——重新设定他基底的激素分泌。
他现在比一般高三男的阴茎从外形上已经多出一小截——要是想和大炮一样达到二十公分、长那截能穿进宫腔的恶龙量级,他至少需要升到 lv3。
他把笔搁在草稿纸的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内裤下微微撑起的小帐篷。忽然把目光挪开。顺手把草稿翻了个面扣在床板上。
窗外太阳正往上走。
操场上已经有学生拎着球鞋往体育馆跑。
城市另一端,杨仪敏正从医院的塑料排椅上站起来听老妇在面前叹息,胸口的薄衫被空调冷气打穿,乳沟上方的胸骨形状被投射在门诊区正上方惨白的日光灯下——她自己还没察觉。
她只想确认自己没疯。
*
杨仪敏坐在妇科门诊外面的蓝色塑料排椅上。
穿了一条宽松的鹅黄色连衣裙,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腿边搁着她的布包。
裙子是今天出门时随手拽的——昨天超市那条牛仔裤被牛奶溅了太大一块湿迹还在阳台竹竿上挂着。
这条裙子她平时不常穿,觉得颜色太亮,不适合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但今天早上对着衣柜愣了半分钟后她没有理由地把它挑出来了。
鹅黄的布料裹住她的腰线,从胸到胯的自然弧度在没有牛仔裤的捆绑后形成了一道未经修剪的连续弯。
领口不高,乳沟的上半截在锁骨以下被饱满的雪肉挤出很细的阴影,每次她低下头看手机时那片阴影会随着呼吸微微一深一浅。
挂号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和年龄。
候诊区里坐着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年轻母亲和两个中年妇女。
有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从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出来,看了一眼候诊区,推开门走进对面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落在鹅黄色裙子上的时间比正常的走廊一瞥多出了两秒。
不是刻意。
她那天生让人多停两秒的气质配上这一身亮色以后让人更难不留下那两秒。
护士站的电子屏亮出一串号码。
杨仪敏看了看自己挂号单上的数字,又收了回去。
她把腿交叠起来,小腿侧贴在排椅前面的横撑上。
裙摆滑上去大约两厘米,露出膝盖上方白得几乎透明的一段肌肤。
她没注意。
她在想昨天的事情。
她昨天在超市的冷鲜区前面明确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属于人间的刺激。
不是阴道里的抽插。
不是g点上熟悉的指头。
是从每个细胞内部同一时间同时爆炸的状况。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不是在超市——是跪在一个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前后左右的世界里,有个她看不见的东西正用全部感受器官去吞咽她的全部存在。
她问妇产科医生这个情况有没有任何医学解释。
医生看她的眼神不太确定,给她开了个常规激素六项让她先去抽血,又建议她转神经内科看一下。
她把化验单折好放在布包的侧袋里。
电梯门在对面发出咔哒的声音,一个推着轮椅的护士从里面出来,轮椅上坐着个面容苍白的老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杨仪敏目送他们路过。
老人经过她面前时,一片浑浊的瞳孔对着她的方向虚了一下——她发现老人的瞳色已经退到近乎灰白,但她竟然在那双瞳孔里面看见了自己昨天下午在冷鲜柜门前玻璃反射出的那个类似的目光。
她不知道——她也有一瞬自己的曾退到了近乎灰白。
神经内科的医生给她做了量表测试和膝跳反射,让她闭眼站直三分钟。
她全部都正常,除了那个她已经不想说的描述:子宫。
爆炸。
粉红色的光。
医生说她的焦虑量表综合得分在临界值偏上——开了一星期的舒缓药和安定。
她道了谢,把药袋团进布包。
然后在电梯门口靠着墙站了片刻。
布鞋的鞋尖轻轻碰着地面上一小块被磨损的砖缝。
裙角随着膝盖的微曲往上提了半指,露出一小段裹在鹅黄布料下晃动的臀线——她自己不知道。
走廊那头有个男护士拎着两袋药路过往这边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的是药单:妇科——神经内科。
第二眼是那截在鹅黄色底下隐约晃动的圆润臀线。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拐进了内分泌科。
她下楼。门诊大厅里的人已经很密了。
她在自动售药机旁边接到一条短信。
缴费通知。
她低头在手机上滑屏,左手按着布包把它压在胸前——这个动作把衣裙的领口往下扯了一两公分。
乳沟上侧的那片皮肤比领口外面更白,隐约能看到一条淡青色的静脉从锁骨下方往下分叉。
她不知道。
她在看缴费金额。
穿过大厅的时候她的步子不紧不慢。
她的身体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被无形的触感抚摸——在每天任何一个被某种熟悉的侵入打开腔口的瞬间,那个部位都会在没有她干预的情况下主动泌出一小股待机的透明清液。
现在没人在用她。
但那种待机还在。
回到家,她把药袋放在鞋柜上,把布包挂在手腕上,走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解开鹅黄裙子的腰带。
那条裙子从肩膀往下滑下来的时候发出轻细的布料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