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锅底一样黑。”
绣春嘲笑道:“往常你最爱臭美了,现在怎么拼命糟蹋自己?”迎春苦着脸解释:“我自己糟蹋自己,总比被爹糟蹋要好吧。你还不知道吗?给爹睡过一次,小肚子要疼好几天。”
绣春自然深有同感:“那你晒太阳能有啥用?”迎春还挺有信心:“爹只喜欢皮肤白的,晒黑了爹就不要了。”绣春连忙搬了一个小板凳,规规矩矩坐到了旁边。两个人仰着小白脸,一动不动地对着大太阳。
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就像压在头顶上,望一眼汗便下来了。地上如同着火一般,到处都滚烫滚烫的,连树叶都被晒蔫了。苍蝇、牛虻“嗡嗡”飞着,见人叮人见狗叮狗,你怎么赶都赶不走。
几只知了在不停地嘶鸣,也不知是晒急了,还是晒美了。整个大宅死气沉沉的,大家不是躲在树荫下乘凉,就是躺在屋里摇着蒲扇,谁也不会坐到太阳底下。
李瓶儿一点不知情:“如意,迎春、绣春呢?”如意也不知道:“我有大半天没看到了,大概是出去玩了。”李瓶儿吩咐道:“你赶紧出去找找,还有一堆尿布要洗呢。”
如意不愿出门:“娘,还是小的来洗吧,反正现在也不忙。”李瓶儿慢慢下了床:“你要带官哥呢,一会儿就要醒了,哪有功夫去洗东西。”如意不好再推托,只能顶着手帕出门。
她刚刚走到院子外面,一股热汗便透脊而下。她连忙退到廊檐下抖抖衣服,然后一溜小跑冲到了树荫下。她先到春梅那边找了一圈,又到兰香那边看了一下,后来又去问了玉萧和元宵,可她们都说没有看到。
感觉可以复命了,她连忙赶了回去。她不想再到处跑了,再跑会热死人的。等她摇摇晃晃进了院子,发现迎春、绣春坐在太阳底下,搞不懂在干什么。
如意大声嚷道:“你们去哪儿疯了?害得我找了一大圈,热得头昏昏的,里外衣服全都汗湿了。”迎春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我们哪里都没去,就在这里晒太阳。”
如意有点莫名其妙:“这样的大热天,你们晒什么太阳啊?”绣春认真解释:“我们要把自己晒黑了,晒得跟木炭一样黑。”如意瞪着眼睛问:“这又是哪出戏码?该不是热昏头了吧。”
绣春继续强调:“晒黑了爹就不要我们了。”如意咯咯笑道:“真是个傻丫头!别人千方百计想得到主子宠爱,你们还当成罪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绣春小声警告:“你不要笑。要是被爹睡过一次,你就知道苦处了。”如意胸脯一挺:“跟你们说不清楚。要是真有那么可怕,大家还嫁人干吗?”说完匆匆忙忙跑进屋里,嘻嘻哈哈学给了李瓶儿。
李瓶儿没觉得好笑,甚至还有几分悲凉。那种事要两厢情愿才算享受,不然和杀人也差不了多少。她知道迎春的心思,也知道因为谁,但她真的无能为力。
凡是被主子收用过的丫头,原则上是不能嫁人的。即使主子不想要了,也得归主子处置。或是卖给外人,或是配给小厮。具体是谁就无法预测了,关键要看主子的心情。
如意这人全无心肝,事后还到处宣扬。说她们两个太傻了,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没过几天,宅里的大、小丫头全都知道了。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丫头不但不觉得好笑,还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时之间,小玉、元宵、夏花、兰香、小鸾、秋菊、中秋等丫头纷纷效仿。到最后,连玉萧也加入到了晒太阳行列。她自然不是承受不起,而是另有原因。
只有春梅没有跟风,反而更加注意养护了。这帮丫头真没见识,一个个都是天生的奶才命。春梅没有银子买粉买膏,只好偷偷借用潘金莲的茉莉花膏。
那天她正光着肩膀涂抹,潘金莲一头撞了进来:“你这小妖精,我说怎么不经用呢?原来被你抹掉了。”春梅不躲也不藏,伸手又挑了一点抹在胸口,不紧不慢地揉开揉匀,那形状近乎挑衅。
潘金莲并没有计较,直到她搽好了才一起出门。她对如意一直不太放心,总想找机会警告几句。等她们出了院门,发现秋菊靠着墙根坐着,仰着脸对着太阳猛晒。
春梅讽刺道:“你晒什么呀?你已经够黑了,再晒就成黑炭了。”秋菊眼都不睁:“绣春说了,晒黑爹就不要了。”春梅咯咯笑道:“就你那个丑样,再白爹也不
会要。”
秋菊郑重表示:“那也要晒晒,晒黑了才保险。”春梅挥挥手说道:“好好好。你就晒吧,晒成人干也没人管。”潘金莲有点莫名其妙:“春梅,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春梅便把经过说了一遍,还说宅里大小丫头都在晒太阳!潘金莲暧昧地一笑:“都在晒太阳?那你怎么不晒?”春梅脸一红:“娘怎么不明白呢,小的是在帮娘。”
潘金莲自然心领神会:“这事挺好玩啊,我去看看是怎么晒的。”说完独自逛了过去。春梅并没有跟着过去,反而往花园深处去了。具体是去找谁,她也没有说明。
第86章 警告警示
迎春、绣春依旧坐在院子里,仰着脸对着太阳,那表情说不清是坚毅,还是愚蠢。这两个丫头和李瓶儿一样,怎么晒都晒不黑,反而越晒越水嫩。小脸红扑扑的,就像两朵娇艳的粉玫瑰。
潘金莲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多少有点同情。她自然能理解这种痛苦,要是她有选择的话,也不会嫁给这种下叁滥。这么多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实在是太苦太没有尊严了。
潘金莲并没有打扰她们,还轻手轻脚地绕开了。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觉悟。可惜啊,这种觉悟并不能改变什么,相反却会让自己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如意连忙起身问候:“五娘好,五娘请屋里坐。”如意这人还算识趣,没有和她乱套近乎。潘金莲也没有点明:“你怎么不去晒太阳?难道你不怕你爹吗?”
如意脸一红:“五娘说笑了。小的都叁十多岁了,爹哪会看上一个仆妇呀?”潘金莲眉毛一挑:“看来你还是愿意的。”如意听了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假装去抱官哥。
潘金莲快步奔到床边:“来来来,给我抱抱,好几天没有亲近了。”如意提醒道:“五娘,哥儿刚睡醒,还没有把尿呢。”潘金莲伸手托住了:“怕什么?我来帮你把。”说完便“嘘嘘”吹起了口哨。
官哥不但不肯配合,反而拼命挺着肚子。小脸憋着红红的,随时准备大哭一场。潘金莲只好松开手:“好了,好了,给你给你。这个小东西,还知道认生了。”
如意连忙解开了衣襟:“他是要吃奶了,喂饱就好哄了。”说着把乳房端了出来。潘金莲忍不住用手掂了掂:“嘿,你这个可真够肥的,得有好几斤吧?”
如意不但不避让,反而向前挺了挺。那对豪乳可谓是飞扬跋扈,吊前胸前跟车轱辘似的。难怪当初张大户对她另眼相看呢,原来她的资本挺雄厚啊。
等到官哥吃饱之后,潘金莲又接了过来。如意再次提醒:“五娘,当心哥儿尿您身上。”潘金莲刚把官哥举起来,一股热尿便喷射而出,把她胸前滋湿一大片。
潘金莲一点不嫌脏,反而亲了亲小鸡鸡,好像还挺美味。如意连忙讨好:“五娘可真好,这么喜欢小孩子。”潘金莲也不理睬:“哥儿,你娘去哪儿疯了?怎么不要我们了?”
如意赶紧答话:“六娘去上房了,和大娘一起穿珠花呢。”潘金莲立即起身:“哥儿,我们去找娘喽。”如意小心劝道:“五娘,六娘不让带哥儿出去,怕太阳晒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