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染兴奋地握住韩子阳的手,“那些控制物质正在被清除!”
“对了,墨染,”陈教授从实验台的抽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副隐形眼镜送给你。你平时戴的那副太笨重了,你试试这个。”
“谢谢陈老师,您总是这么关心学生。”苏墨染接过眼镜盒。
随后,韩子阳搀扶着林思野的胳膊,苏墨染托住她的腰,几人缓慢地穿过实验室走向附属的观察病房。
林思野的脚步不稳,脚踝不时打软,韩子阳不得不收紧手臂支撑她的重量。
病房的门轻轻推开,里面的温度比实验室要暖和一些。
米色的墙面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显得舒缓,几幅淡雅的山水画静静挂在床头。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不浓,像是从墙角的小香薰机里慢慢散发出来的。
他们将林思野慢慢放到病床上。她的头沉重地陷进枕头里,黑发散乱地摊在白色的枕套上。
两个小时后,病房里只有墙上时钟轻微的“滴答”声和林思野平缓的呼吸声。
林思野的眼皮开始颤动,就像蝴蝶翅膀在扇动。她的手指先是微微弯曲,然后整只手轻轻握拳又松开。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先是一条细缝,然后逐渐张大。
瞳孔在接触到头顶明亮的日光灯后急剧收缩,变成针尖大小的黑点,然后又慢慢扩张,如此反复好几次。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刚刚分泌出的眼泪。
她的视线开始游移,从天花板的灯具到墙上的画,再到床边的椅子。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的韩子阳时,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开始颤抖。
身体像受到电击一样猛地向床的另一端蜷缩,脚后跟在床单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手掌死死抓住床单,布料在她手中被抓得皱巴巴的。
“子阳…思野…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不要…过来…”
她的头开始左右摆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只手抚上太阳穴,指尖轻轻按压,“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我的头…好痛…”
“思野,我们在救你。”韩子阳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你还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林思野用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但身体明显还很虚弱。她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搜索大脑中的记忆片段。
“我…我记得…”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痛苦,“有一间很冷很冷的房间…金属的味道…还有…还有一个白衣男人…”
她突然抱住头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的头要裂开了!有好多画面在闪,但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那些记忆…那些记忆好像不是我的!”
“慢慢来,不要勉强自己。”苏墨染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药物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一些混乱,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我杀了人…我记得我杀了人…”林思野突然大声叫道,眼中露出恐惧的光芒,“那个纹身师…我威胁他…我…”
她说着说着,突然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显然,那些混乱的记忆片段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巨大冲击。
韩子阳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林思野,内心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他为她脱离控制而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苏墨染看到韩子阳脸上的担忧后上前安慰:“别担心了,我会把她治疗好的,放心吧。”
傍晚时分。两人吃过晚饭后躺在床上,韩子阳靠在床头翻看着今天的案件资料,苏墨染蜷缩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小圈。
忽然韩子阳手机响起一段急促的铃声。韩子阳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高局长打来的电话。
“喂,高局。”韩子阳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慵懒。
电话那边传来高局长略显急促的声音:“子阳,情况有变。我们已经掌握了邻市那个犯罪集团的确切位置和行动规律。你明天早上六点必须出发,配合当地警方进行抓捕行动。”
韩子阳坐直身体,眉头深深皱起:“需要走得这么急吗?”
“时间紧急,不能耽搁。”高局长的语气不容反驳,“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随时会转移。”
韩子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韩子阳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苏墨染,眼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看来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差了。”
苏墨染从他胸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温柔取代。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没关系的,工作要紧。你要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舍。
韩子阳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在脸上:“我会小心的。”
苏墨染突然凑近他,唇瓣轻触他的下巴,然后是脖颈、锁骨。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
“既然明天你就要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有着平时少见的渴望。
韩子阳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内心深处也涌起一阵冲动。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唇瓣相贴。
这一吻比平时更加充满渴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都融入其中。
苏墨染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韩子阳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然后慢慢下移至她纤细的脖颈,感受着她皮肤的光滑。
“子阳…”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她的双腿缠绕住他的腰际,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
韩子阳今夜的动作格外温柔又充满激情,仿佛要将离别的不舍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他的唇舌在她锁骨间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身体轻颤。
苏墨染紧紧抱住他宽阔的后背。
“我需要你…”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如丝如缕,带着前所未有的迫切感。
两人紧紧相拥,在夕阳的余晖中沉溺于彼此。
苏墨染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听着他在她耳边低沉的喘息声。
她轻抚着他汗湿的后背,感受着他给予她的充实感和满足感,仿佛要将这种感觉深深印在记忆里。
第二天一早,韩子阳出发,苏墨染送行,两人依依不舍。韩子阳离开后,苏墨染来到病房看林思野,但是病房内的林思野情绪很不稳定。
陈教授也在病房中,正在为她做心理评估。
“情况怎么样?”苏墨染询问道。
“很复杂,”陈教授皱着眉头,“她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分裂。有时候清醒得像正常人一样,有时候又会陷入混乱状态。但是她一直想见周少杰。”
苏墨染愣了一下。少杰…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要不要试着联系他?也许熟悉的人能帮助她稳定情绪。”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教授点点头。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