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周少杰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一个成熟磁性的男声：“喂？”
“少杰？我是苏墨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墨染？真的是你吗？天哪，好久不见！你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
苏墨染能听出他声音中毫不掩饰的激动：“是这样的…思野她生病住院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她…她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少杰，救救我”。你…能来看看她吗？”
“思野？林思野吗？”周少杰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她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病房走廊里传来急促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苏墨染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朝这边走来。
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他比大学时代高了至少五厘米，肩膀宽阔得仿佛能撑起整个天空。
身上的黑色风衣剪裁合体，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线条。
头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
但最让苏墨染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像深夜的海洋一样深邃，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数秘密。
当那道目光扫过她时，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抓住。
“墨染。”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加低沉磁性。
近距离接触时，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一丝烟草的气息。
“思野在里面。”苏墨染指了指病房门，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轻颤。
周少杰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苏墨染看到他的后背瞬间绷紧。当他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头发凌乱的林思野时，他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林思野看到他，混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脸上露出久违的温柔笑容：“少杰…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好害怕那些噩梦…”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了。”周少杰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无比温柔，“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我保证。”
苏墨染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她从未见过周少杰这样温柔体贴的一面，那种对林思野的关爱是如此真挚。
“墨染，谢谢你照顾思野。”周少杰转向她，眼中满含感激，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
两人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洁白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思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少杰的表情变得严肃，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是谁伤害了她？”
苏墨染简单解释了情况——关于犯罪组织，关于控制药物，关于记忆篡改。
“该死的混蛋们！”周少杰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每一个伤害过思野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愤怒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苏墨染不禁为之动容。
“少杰，你和思野…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周少杰的脸红了一下，眼中露出深情的光芒：“我们…我们在一起了。已经同居了很长时间。本来我打算最近向她求婚的…”
苏墨染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想到林思野会和周少杰在一起，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两人关系的认知。
“我想把她接回家疗养。”周少杰继续说道，“医院虽然设备先进，但缺少家庭的温暖。我相信在熟悉的环境中，她会恢复得更快。”
陈教授这时也走了过来：“少杰想法不错，但是思野现在的状况很复杂，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和神经康复治疗。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我…我可以学，可以请最好的护理人员…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周少杰的声音有些着急。
“恐怕光这样还不够。”陈教授缓缓摇头，“她需要的不仅仅是护理，还需要有神经科学背景的人来监控她的恢复进程，随时调整治疗方案。最好是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亲自照料。”
周少杰的表情变得着急：“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医院里…她最需要的时候，我却帮不上忙…”
看着周少杰痛苦的样子，苏墨染心中涌起强烈的同情。
她想到自己和韩子阳之间的感情，再看看眼前这对因为外部因素而饱受磨难的恋人，不禁心生怜悯。
“要不…我来帮忙吧。”我有神经科学的专业背景，可以监控思野的恢复情况。而且子阳刚出差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家，时间也比较自由。”
周少杰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嫂子，你真的愿意帮我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苏墨染用力抽出了手。
当晚，苏墨染正坐在卧室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两个行李箱，她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去。
“铃铃铃——”手机响起铃声。
苏墨染接通电话：“老公”
“喂，老婆，想我了没有，你躺下了吗”韩子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隐约传来其他男人的交谈声和翻动纸张的响声。
“刚在收拾东西。”苏墨染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叠衣服，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准备收拾完就休息了。”
“收拾东西？你要去哪里？”
苏墨染的手停在一件白色衬衫上，指尖轻抚着柔软的布料：“我要搬到少杰家住几天，照料思野的康复。”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韩子阳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什么？少杰家？周少杰？”“墨染，这…这不太合适吧？你一个女人住到别的男人家里…”
“思野是咱们的朋友，她现在需要专业的照料。”而且少杰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太会照顾病人。”
韩子阳：“那…那好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但还是带着明显的担忧，“你要注意安全。我总感觉周少杰…不太靠谱。”
“好，我会注意的。”苏墨染的，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今天见过少杰了，他比大学时候成熟了很多，变得更加稳重沉稳了。对思野也特别温柔体贴。”
“嗯…”韩子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搬过去。遇到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早点休息。案子别太拼命。”
“嗯，晚安老婆。”
“晚安。”
午夜睡梦中的苏墨染的眼睛猛地睁开，像是从深渊中被拽出来一样。
她用力吸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丝质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薄薄的布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黏在身上，勾勒出胸部和腰线的轮廓。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胸口很闷，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在身体内部漾开一圈无声的波纹
梦境的残片还在她脑海里翻腾，像一团散不去的、黏稠的雾。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发出那些……那些她从未在现实中听过的、柔软又破碎的声音。
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骨节分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